久闻旧圃新开发区办了个康态护疗中心，集医院、公寓为一体，专为老年人或日常生活难自理的人们提供食宿、护理等全套服务，吸引了许许多多家庭的目光。耳听是虚，眼见为实，我一直想一睹为快。好在那天昭阳区民政局谢局长邀约共赴康态，正中下怀。在他过问业务的同时，我也通过走访，初步完成了对“康态”轮廓的勾勒。后来又进一步理清了其来龙去脉和家底：
情定九龙山
昭通城外东西南北四镇皆与龙有关联：
北闸镇大龙洞，既是历史上城市人口饮用水的主要源泉，也是昭阳八景“龙洞吸月”的一处动人景观。
东郊小龙洞，既有最清澈的泉眼，也有最黝黑的鲍家地煤矿。历史上泾渭分明而和平相处，现在煤尽水缩，但新建的火车通道、宁边的万亩杜鹃可与左邻右舍媲美。
南郊永丰镇，号称昭鲁坝子龙脉所在，有诗为证：“海子连青坪，三甲映绿荫。水沛泽苍生，龙脉润新民。”
西郊旧圃镇的龙最多，葡萄井一侧，号称九龙山。旁边就是昭阳八景的“珠泉涌碧”，再走几步，就是“洒渔烟柳”了。近年来还大兴土木打造了彝族“六祖分支”民族风情，可谓“风景这边独好”。
龙的传人，与龙沾边当然好。但认识了宇龙庄园的掌门人、也是康态医养中心、老年公寓董事长陈克华先生，与其交谈一番后，感觉这个康态真像一只飞来的仙鹤。
旧圃镇几年前重度投入集镇建设和房地产开发，结果并不尽如人意。集镇建设可观，改造后的街道房舍俨然，新投入的住宿小区却售房不畅。当时参加开发新天地住宿小区的陈克华，虽几经奔波努力，好些楼房、别墅卖不出就是卖不出。一边是一降再降的房价和优惠条件无人问津，另一边是累计的贷款和银行方面严肃的面孔，急得他像热锅上的蚂蚁。
也正是在这样一个背水一战的态势，陈克华毅然决然，放弃了曾经有人建议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果断选择了创建“康态”。实践证明，这是历史的选择，天意的选择，识时务者的选择，也是仁者急中生智、智者勇于担当的选择。
康态的问世可谓应运而生，也是陈克华夙愿的积极实践。
早年陈克华母亲曾经得过一场大病，来得凶去得慢，耗费了一家人的许多精力和时间。本来尽孝是无话可说的，但护理的事务太缠绵，于是请来护工帮助。但费用高且不计较，效果并不理想。所谓护士不敢使唤，而护工缺乏专业训练，缺乏责任感，好些事情还得自己动手。好不容易将母亲伺候痊愈出院后，陈克华就在心里暗想：有朝一日自己有钱了，索性办个医院，配备多多的护士和助理护工，解决好老人住院的陪伺难题。为天下做儿女者分忧老人的病患。
眼下的机会，使陈克华不由得想起了当年的夙愿：将一时卖不出去的楼房建成一个医院，形成医疗、康复、老年公寓三位一体，如果把握好，还可以一举三得：一是将沉淀资金盘活，二是填补昭通全市尚无“托老所”项目的空白，三是实现自己的夙愿。
于是，经认真思考一番后，陈克华果断决策：变则通，践行《三十六计》之二十一计：金蝉脱壳，创建“康态”！
就这样，在地方政府、有关部门和社会各界的支持帮助下，通过陈克华团队的精心策划努力，旧圃住宿小区的相当一片楼房圈入“康态”，医护人员上岗，公寓圈定，设施跟进，床位铺就，招兵买马，三下五除二，“康态很快就投入了运行。
这可是昭通的新生事物，严格说来，这应当属于公益福利事业企业化。至今都是全市第一家，也是唯一的一家。陈克华拥有现成的楼房，现成的需求，挂起这块牌子其实并不太难，但最大的困难，还在于运行过程的相应投入和管理，以及效益回报。社会效益是没说的，经济效益如何？对于这个负重前行、曾经月负担贷款利息近二十来万元的企业来说，樱桃好吃树难栽，小老鼠拉木锨，大头还在后边呢。
不过，开办时间不长，康态已经有了可喜的建树。我在当天的日记中写了这样一段文字：
“应友人邀约赴旧圃镇观康态长者公寓，但见环境不错，服务周到，耄耋开颜，不乏寿星。其中有九十余岁张老、105岁谢老等，颐养天年，令人宽慰。中心负责人陈总介绍现已拥有百余位省内外寄养者，在此有所养且有所乐，深受社会好评…… 继而看与公寓配套的九龙山宇龙樱桃园，花木森深，果香鱼跃，更是相映生辉……”
无论如何，康态养护中心的建立，使旧圃一下子增加了知名度，使昭阳区的民政工作增添了分量，使许多赡养老人不便的家庭有了寄托，使九龙山麓的人文景致豁然开朗。康态落户旧圃，说这是一只飞来的仙鹤，绝非妄言。
走出小龙洞
康态创始人陈克华的创业经历，本身就是一段传奇。
陈克华出身于一个普通邮电职工家庭，参加工作也是从小龙洞邮电所起步的。在邮电所工作期间，身着深绿色的制服，骑一辆标准的邮递载重单车，他显然是一名称职的邮电员工。他曾经立志做一只辛勤的鸿雁，服务千家万户，为乡亲们传递书信，互通有无。在这个贫瘠的乡镇，他并没有酝酿什么发财致富的野心。安守本分，尽职尽责，是父辈的叮嘱，也是他的初心。他看过电影《那山、那人、那狗》，他愿意学那个继承父辈事业、投身山乡邮递的小青年，翻山越岭，服务乡亲，青春无悔。
那年朱镕基总理访贫到小龙洞宁边村，泪洒贫困户小屋的情景，曾经使乡邮员小陈心里很不平静：贫穷不是社会主义，随遇而安也未必就是一名好职工。他明白自己在邮电业务上并没有什么特长。他自信，他的优势在坚忍不拔的毅力和待人接物的亲和力。在改革开放浪潮中涌现出的好些典范人物，常常使他怦然心动：天时地利和形势激励着他，时不我待，天生我材必有用，自己何不也放手一搏！在大风大浪中练一练翅膀，证明我陈克华不仅仅可以当好鸿雁，也可以练成雄鹰。
陈克华终于下定决心，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创业梦，也为了兼顾家庭的一些困窘，脱贫致富奔小康，他毅然决然辞去邮电局公职，自力更生创新业。
从那时起，他做过苹果短途贩运生意，揽过小段建筑施工的承包，凭着他勤奋顽强的劲头、踏实诚信的口碑、过得硬的质量保障，一路走来。他从借款两三百元都会吃闭门羹，用工三五人都要到处求人的窘相，到信用社和打工崽主动上门的可喜局面，经历了异常艰苦的磨难。他享受过赚钱的喜悦，也饱尝过赔本的苦涩，但他宠辱不惊，不忘初心，一路拼搏，终于在建筑行业成了气候。
记得他在建筑工程挖到的第一桶金，是承包渔洞水库北干渠部分开挖和支砌工程。他为了确保工程质量和提高效率，下狠心自筹资金加上贷款合80多万元，买了台挖掘机。结果，机械化加勤劳，效率倍增，气势如虹，提前圆满完工，并连连获得了第二、第三项工程。一年后，第三台挖机也应运而生，开进了他的施工现场…… 人们常说：机遇总是属于有准备的人。陈克华的实践还说明，不仅如此，机遇往往还青睐那些有见识、大胆果断的决策者。
陈克华终于登上梦魂萦绕的九龙山。
九龙山樱桃园是宇龙公司尝试生态农业的得意之作，也是绿化美化的野外写字楼，一幅对联非常写意地描写了此山的景致：园中草木春无数，岭上樱花画不如。
樱桃园也是康态医养中心的内部花园。老年公寓的一些活动，往往都选择在这儿举行。不论是风暖花开的游春，绿荫深处的消夏，天高气爽的赏秋，雪景暖炉的小聚等，这里都是温馨的所在。
身临其境，我有感而从情景中迸出几个句子：九龙山水通康态，一脉美德贯古今。养花养草养方寸，敬天敬地敬高龄。
“五心”归康态
在康态公寓活动室，满目都是一些著名书画家为老人们祝福的作品。
正门一幅对联表达了天下儿女的基本善念：养育之恩终生难报，孝敬长辈义不容辞。
四壁多有学者陈孝宁教授的墨宝，如“尊老敬老，乐在其中”、“宠辱不惊，去留无意”、“道通自然，境由心造；事理通达，心平气和”等。还有作家曾令云先生的感言，如“水静则清，心安可寿”、“恬淡虚无，真心从之”。并有书法家谢崇昆先生的“气定神闲”等等。
这些作品，若是你首先把它做吉言和美好祝愿来读，我相信你一下子便会进入佳境。
康态经过两年的运营，现入住者已达一百七十人左右，覆盖了全市的昭阳、彝良、鲁甸永善等县区，还辐射到重庆等外省市。不时有人慕名而来，估计年底能接近两百人入住。我在阅读这个大数字的同时，也顺便掂量了其内在结构悄然的变化：
入住者分一、二、三级和特殊护理，并按此收费，管理分类科学合理，重点突出。
他们当中，有居民、农民、各类退休职工等，有十多对是夫妻双双入住，其中不乏退休干部，有六位入住老人还是离休领导干部。可谓五湖四海各阶层人员的大融会。
这里有一位寿星佬，已经达105岁，也有一位34岁的脑萎缩患者，中间多为古稀、耄耋长者，年龄跨度较大。二十世纪我国为突出体现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在广大农村兴办了许多敬老院，入住者多为年老体弱无依靠的所谓五保户，在物质文化和精神财富相当匮乏的当时，这只是极其初级的福利。完全不能与现今的“康态”水平相比。
一位耄耋老人对我说，在“康态”安逸得很，住得好，吃得好，玩得好，休息得好。可以说是四好之家。这的确是一点都不虚的。
我暗暗揣摩这座公寓的分量。这个分量既包含了硬件设施、物质条件，如住宿和理疗护理设施、生活水准，还包含着“软件”的成分。这恰恰是作为社会福利性公寓最柔软、最温暖的部分。公寓的住户们将其概括为五心（五星），着正是他们发自内心的真实写照。
爱心、精心、放心、宽心、开心，可谓“五星”。爱心精心是经营者的奉献，放心宽心开心，则是受益者由衷的评价。
爱心是陈克华决心办老年公寓的基本支撑点。
自从当年母亲患病治疗护理遭遇了许多难题后，陈克华决心自办个医护一体公寓的决心便萌了芽。到而今天时地利人和，促成了他的愿望得以实现。他倍加珍惜，打心眼里就把康态当作公益事业来做，绝不唯利是图，而是唯善是举，把主要心思都投入到办好公寓、服务社会、造福长者的事业中。他对我说：办企业凭良知，需要市场经济意识，办康态要凭良心，需要爱心奉献。他的主要着眼点并不是赚钱，而是良性运转经营的前提下，让入住者有家的感觉，让服务者从行为到情感融入康态，达到皆大欢喜的目的。显然，他把自己与入住者的关系定位为：非亲非故但有情有义；不是家人而近似家人。
康态的服务宗旨，可以透出厚重的爱心：为生命护航，助儿女尽孝，对社会负责。
爱心催生了“康态”的精心，体现在管理上的严格细致、伺候护理上的倾心关怀。
康态员工来自五湖四海，大多抱有一颗奉献的热心前来应聘。为了让大家胜任愉快，陈克华引入了激励机制，干满一年便固定一年的工龄工资，累进计酬，并根据表现评定星级员工，按获得星星的多少定奖。平时还制定员工培训学习交流规划，适时率领员工到全国各地考察，博采众长，不断提升自己的服务水准。
成长中的康态员工训练有素，与入住长者形同家人，交如朋友，提倡发扬“四不怕”精神，即：不怕苦，不怕累，不怕脏，不怕受委屈。随时活跃在公寓长者之间。我与护理部负责人交谈间注意到，身边每走过一个公寓人员，她都能呼出他们的尊称，彼此热情地打招呼，毫无隔阂。
员工们精心护理到位的举动，往往不是家人胜似家人。有两位女员工克服顾虑，为一位男老人痛痛快快洗了个澡。那老者感动得大哭了一场，说十多年来没洗过澡了，自己无能，家人无视，积垢多了，久闻不觉其臭，也就习惯了。十年一浴，如同脱胎换骨。不进康态，也许我此生再也无缘享受洗澡之乐了。
放心宽心和开心，体现了康态入住者们由衷的满意。
适逢2018年七月十八日康态成立两周年的喜庆日子，“康态”特地组织了一场大家庭似的庆祝活动。公寓张灯结彩，人们载歌载舞，在充满温情的气氛中，抒发了对“康态”不一般的赞美和祝福。
已经在“康态”入住整整一年的魏女士，特地手写了一篇颂文《我心中的康态》，开张就来了一串排比：“康态是我一见钟情的选择；康态是我一生的归宿，康态就是我的家…… ”
魏老接着写了康态的生态：
“ 这里海拔1800公尺，年平均温度25到27度，这里有山有树有花有草，空气清新，环境优美，设施齐全，服务热情周到…… 室内装备齐全，有空调、电视，热水器昼夜供应，床头有电铃，卫生天天打扫，真是一尘不染…… 每天有医生查房，大小病可以随时就医，输液打针就在院内，中药煎好送到手里…… 生活中这里就是有家的感觉！”
八十六岁的老叟程立三还吟了顺口溜一首 ：入住康态老来乐，离家更比在家乐。全天都有亲人爱，晚年欢度安乐窝。
邹素荣老人的《六好歌》，赞扬了康态的组织领导好、医养结合好、文体活动好、自然风光好、日常生活好、服务态度好。他还尝试用“大理三月好风光”的曲调演唱，可谓美好的心声。
退休老教师孟先生，在《一个献爱心的地方》一文中，明智地算了两笔账，一是养老金的递增令人宽心，二是康态的负重运行叫人操心。根据他的有关数据分析，康态按现行状态达到收回投资需要将近三十年。孟先生对康态寄以厚望：希望在2021年建党一百周年时，成为全省知名的医养一体公寓；再过五年，创建全国知名品牌。这真是一个鼓舞人心的奋斗目标！
但是，“康态”目前存在的困难和问题也是不容忽视的，譬如资金的巨大压力、某些政策福利的不够到位、医保规定有待完善等等。前途光明、道路曲折、需要全社会关注呵护，依然是“康态”健康发展的形势特质。
昭阳区民政局长谢玉平心系“康态”，一直倾力支持帮助康态的运行和发展。他对康态的未来充满信心，他认为这是一个深化改革的方向，功在当地，利在当代。最近他继续为解决康态之困四处奔走求援，争取到广州某民间福利组织善款支持，并把目光扩展到筹建穆斯林福利机构等领域……
康态医养中心员工官娟，具有双重的代表性。随着她把自己的父母亲送进康态老年公寓，也为自己的职业添上了相当的分量。她的心语是：
能到康态工作，我感到的是幸运；把我的爸妈送到康态，我感到的是放心；作为康态的一份子和康态入住者的子女，我感到的是幸福。
幸福是会互相传递的，老人们在这里颐养天年，病人们在这里消除病痛，上班族们再不用日夜牵挂他们的父母…… 这就是幸福的传递。在康态的这些日子里，我深刻地体会到，帮助别人，服务社会，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啊！
最近连连收到陈克华先生带来的好消息：云南老年护理协会、全省生态康养示范基地，已经在“康态”正式揭牌成立；公寓的文化建设也登堂入室，设立了康态图书室；中秋佳节，“康态”还举办了“陪伴添欢乐、温馨度中秋”眷属大聚餐活动，把大家庭的氛围推向又一个高潮。
康态的”五心”，心心相映；这年中秋的“康态”，星月辉映：星星应当是子女吧，月亮当然是高堂了。星星跟着月亮转，“康态”围着星月转…… 此情此景，不正是旧圃新家的“吉祥三宝”吗？
作家简介
周翔，祖籍山东，供职于云南电网公司昭通供电局；为昭通作家协会副主席，曾任云南省电力文联副会长。曾出版《朱提拾穗》系列散文集、诗歌集；中短篇小说集《捉鱼》；散文集《一笼不叫一笼叫》；纪实文学作品集《果缘》等。
审核|邓龙启 田率华
编辑|曾巍 马云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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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