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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红,今年38岁,是一个普通公司职员。父亲李福南已经80高龄,母亲去世多年。父亲平时生活不能自理,被我接到上海一起生活。我今年的生日就要到了,出差回来的老公王强提议请父亲来家里一起过生日。
我原本不同意,觉得家里环境不方便老人。王强说正好父母双方聚一下,让父亲开开心心的,也算个孝道。我就勉强同意了。过节前一天,我特意打扫了屋子,还和老公商量好第二天烧几个菜。因为父亲乡下口味重,我们决定备四菜一汤:红烧排骨、家常豆腐、洋葱炒蛋、拍黄瓜,外加一锅老鸡汤。
我的父亲自从母亲去世后就一蹶不振,晚年生活无法自理。这一次能来上海和我们团聚,他会很高兴的。来之前我嘱咐他一定要收拾收拾,穿得干净点。不知道他来的时候会不会很讲究。他以前虽然早出晚归苦工,但对妻子和我都非常好。现在我也尽量孝顺他,只希望他开心。
老公接父亲来时,我迎出门口,父亲已经换上了新衣服,精神也不错。我忙迎上前扶住他的手:“爸,辛苦了!我和强强都想你想得很。进屋歇歇吧,我给你把脉搭脉。”
父亲笑道:“我还行,就是腿脚不太利索。进京看看你们,只要有你们在,我就开心!”
我赶紧扶着父亲走进屋内,找到最舒服的位置让他坐下。父亲看看四周,赞叹道:“哎哟,你们住的地方这么漂亮,还有新式家具,不简单啊!”
我忙说:“都多亏了强强工作能力强,不然我们也买不起这个房子。您坐一会儿,我去厨房准备晚餐。”
父亲点点头说:“好啊,你去忙吧,我在这儿看看电视就行。”
我去到厨房,开始细心准备父亲喜欢吃的家常菜。。。。。。
父亲洗漱完,在客厅歇息。我忙着准备做饭的食材,切菜忙活。老公在一旁陪父亲说话。父亲看着满屋子的装修,不时赞叹我们夫妻俩平日的用心。我把切好的菜分好类,汤也熬好了,只待明天一早开火。烧菜对我来说轻车熟路,菜式都按父亲的口味来,相信他吃了会高兴。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洗漱完就开始烧菜。先是排骨,我用酱油、冰糖、八角、料酒腌制好,小火煨煮使它入味。然后准备油淋豆腐,挑选嫩豆腐小心翻面。等菜炒得八九成熟,我调好蘸料,香喷喷的早餐就快好了。
老公把父亲扶到饭桌前,父亲看看桌上摆好的菜,面带笑容:“哎呀,好丰盛!小玲亲手做的,一定香啊!”
我笑着打趣道:“爸,我特意都按您的口味来做,您尝尝好不好吃。”
父亲拿起筷子,品了一口排骨,赞不绝口:“好吃!比外面卖的还香,感觉回到小时候一样!”
我和老公对视一笑,都看到他眼里的欣慰。
看到父亲吃得津津有味,我心里特别高兴。父亲这几年在农村的生活那么辛苦,能回家尝到我亲手做的家乡味道,让他开开心心的,我觉得一切努力都很值得。我决定今后要多带他来家里小住,让他晚年生活稍微好一些。其实小的时候父母对我不离不弃,如今他老了,我也要尽到回报他的责任。老公这次建议请父亲来过生日,我现在非常感激他。父亲高兴,就是我的心愿。
父亲吃完,我正准备收拾碗筷,父亲突然叹了口气:“小玲,爸知道你们好意,但还是想回去老家。”
我吃惊地问:“为什么?这里环境好啊,有我们照顾你呀。”
父亲苦笑道:“我一个老头子,哪懂你们的新生活。我回去和老邻居聊聊天,种植花草,也自在。你们年轻人就别管我了,自己过吧。”
我一下子急了,还以为父亲会开心地答应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呢。他一个人在农村真的太辛苦了,我怎么放心得下。但他似乎认定了主意,我也不好强求。眼看他老去,我担心还来不及呢。
我突然想到,父亲是一辈子工人,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活动才是他最自在的生活状态。且他和老邻居相处了几十年,感情像一家人。我如果强行把他接到城市,反而让他如鱼离水。他还是更习惯老家的生活节奏,我不应该强加自己的意志。
后来我找父亲谈心,说:“爸,是女儿理解错了您的想法,您老家才更适合您。我会常回去看您的,医药费用也会照应。您就安心在老家吧。”
父亲点点头说:“小玲,你能懂我就好。我就是习惯老地方,你们也别管我了,自己照顾好自己最要紧。”
我送父亲回到老家,在他院子里新栽了些花花草草。叮嘱老邻居多照应他,还给了一些生活费。父亲笑着对我摆摆手,我忽然有种他已经老去的真实感。人终有白首,我尊重他的選择,但会时常回去看他。父母养育之恩,女儿虽远嫁他乡,也不会忘记。我祝福父亲晚年安好,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尽到报答。
我送父亲回到老家后,虽然挂念他独居生活,但工作繁忙使我无法经常回去看他。
一转眼又过了两年,父亲已经82岁高龄。一天,我突然接到老家邻居打来的电话,说父亲最近身体欠佳,需要人照看。我吓了一跳,立刻请了年假,订了最近的车票回老家。
见到父亲时,他比两年前明显老迈了很多,瘦弱得让我心疼。我忙手忙脚地在他床前坐下,轻声问:“爸,您怎么样了?身体哪里不舒服?女儿都回来了,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父亲睁开迷蒙的眼睛看看我,声音虚弱地说:“小玲,你来啦。。。。。。爸没什么大问题,就老了,没力气做活了。。。。。。”
我心里更加自责,早知他身体这么差,我就不该让他一个人住。看他这状态,需要人全天候照看才行。
我对父亲说:“爸,女儿这次一定不走了,会一直在您身边照顾您。我已经跟领导请了长假,您就别操心了,有我在呢!”
父亲微微一笑,点点头,似乎放心了很多。
从那以后,我天天照料父亲起居饮食,还请来医生为他诊疗。我亲自为父亲按摩、擦药、喂饭,尽心尽力照顾他的一切。白天若有需要外出办事,我会让邻居暂时来看护。
日子一天天过去,父亲的状况时好时坏。有时看他精神不错,我就会取出老照片与他回忆过去:有时他很虚弱,我就轻声唱起儿时他经常唱的温柔摇篮曲。我不想让他有一点寂寞或难过。
直到一天,父亲在睡梦中安详离世,儿女守在他床前。我紧握着他的手,泪水滴落,但知道他已经解脱,不再受病痛折磨。我决定以后会常回老家看望,定期扫墓,祭拜父亲。
父亲走了,留给我的是无尽思念。当初我一心想带他到城市生活,没想到他还是 ,选择了最熟悉的老家。现在想来,尊重父亲的意愿,让他在最自在的地方离世,也是我作为女儿最后能为他做的事。
人生有别离,但亲情永存。感谢父亲当年对我的养育之恩,我会用行动来回报,绵绵不绝。这就是我们中国人说的“唯其敬老”,我会一直记在心间。。。。。。
父亲的葬礼过后,我处理了他留下的遗物,打点好一切才离开老家。回到上海后,我请求公司继续让我远程工作,公司考虑到我的困难同意了。
这样我就可以一边工作一边经常回老家,照看父亲的墓地,引起了很多邻居的好评。有一次,我如常去墓地清扫時,邻居阿姨走过来和我聊起天来。
阿姨感慨地说:“你父亲生前最看重的就是你,总说自己好辛苦把你抚养大。现在你能一直回来看他,真是他走得幸福。”
我聽了很感动,轻声回答:“是啊,日子一长才明白,家人之间的感情是最宝贵的。我会一直回来看望父亲,与他诉说我的生活。”
又过了一年,父亲的忌日到了。我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打算当天好好祭拜父亲一次。
忌日那天,我穿上礼服, ,准备了纸钱其他供品。到了墓地,我虔诚地给父亲上香、献花、烧纸钱。还放下他生前最爱吃的糕点,轻声说:“爸,女儿来看您了。一切都好,您放心吧。”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阳光透过树叶洒在父亲墓碑上。那一瞬间我看到他满意的笑脸,好像在向我示意一切都好。我不禁泪流满面,再一次感受到他就在我身边。
从那以后,我每年父亲忌日都回老家祭拜。邻里亲戚都说没有了父亲,幸亏有我这个好女儿时常回来看他。我很感慨,原来孝顺父母,获得的不仅仅是父母的欣慰,也会得到周围人的认可和敬佩。这成为我新的动力,更加孜孜不倦地尽到一个女儿该做的事。
人生路漫漫,我时常思念父亲,与老友聊起他的点点滴滴。每当怀念父亲,我都会重新坚定继续努力生活的决心,因为我知道那是他最想看到的。感谢父亲给了我这一生最宝贵的精神财富,我会永远珍惜,并以自己的方式传承下去。
时光飞逝,转眼我儿子小宝已经上小学了。每每看着他稚嫩的脸庞,我都会想起父亲。
一天,我突然想给儿子讲讲祖父的故事。我指着墙上父亲的黑白照片对小宝说:“这是你奶奶。当年生你爸爸不容易,都是他用双手养大的。”
小宝好奇地问:“那奶奶人很好吗?他有给爸爸讲故事吗?”
我笑着点头说:“非常好。每天放学回家,你奶奶都会在院子里等着你爸爸,给他做好吃的饭,然后逗他开心。”
小宝开心地说:“那奶奶一定很疼爸爸!他们玩得一定很高兴。”
我轻声说:“是啊,当时我们一家三口住在老家,虽然贫苦但很快乐。这都是你奶奶给我们的。”
小宝听后眼睛一亮:“妈妈,等我长大了,也要对奶奶很好,经常去看他!”
我听了更是心花怒放,高兴地对小宝说:“好孩子,你长大了一定要孝顺父母,关心祖父母。这是我们中华民族的美德,会让家庭更幸福。”
从那天起,每周我都会花半天时间给小宝讲父亲的故事,比如父亲小时候的趣事,生我时的辛苦等等。我希望通过这些故事,让孩子从小理解家人之间的感情,学会尊重和珍惜。
有一天,我带着小宝回老家扫墓。看到父亲的名字,小宝脸上洋溢着骄傲:“奶奶,我长高了一厘米!妈妈说您很疼爱爸爸,我长大了也会很孝顺的。”
我眼眶湿润,心里升起一股暖流。我知道,这就是父亲最想见到的场景。通过我,父亲的精神得到了传承,家族的美德将代代相传。
人生有涯,美好永恒。记得父亲生前常说的话:“我活了一世,只希望你们开开心心的。”现在我终于真正理解这句话的意义。我会用自己的人生,来继承和发扬父亲的遗愿。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