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可达也站起来,双手接过梁经纶递来的共产党“七六文件”摘要,脸上这才有了同志式的一丝笑容,刚想说什么,梁经纶又将那本夹纸条的书双手递了过来。
曾可达疑惑地望着他。
梁经纶:“这是我最近半个月根据五大城市的物价和每天法币贬值的差数对未来一个月全国经济情况的分析。全写在每页的空白处,都是英文。是建丰同志半月前交给的任务。希望对党国即将推行的币制改革有些参考价值。”
曾可达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曾可达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在曾可达的眼里,只有蒋经国,凡是蒋经国作出的指示,曾可达都始终不渝的遵循,凡是蒋经国做出的决策,曾可达都坚定不移的去维护。在这部作品的视角里,梁经伦的人格要比曾可达要复杂的多,梁经伦在蒋经国的帮助下在美国学习经济,在他的心中,既有着对蒋经国的崇拜和感恩,又怀揣着救国救民的报复。蒋经国安排梁经伦做特务,安排他打入了共产党基层党组织中,在这里接受了共产党真正的救国救民思想的熏陶,这使得他对自己产生了强烈的怀疑,他的内心是孤独的无助的,在面对曾可达这样的所谓的同志的时候,心里又是委屈的。梁经伦在共产党里潜伏的时间越长,心里就越认可共产党,他的痛苦也就越加深。
“要有信心。”曾可达这时自己倒激动了,“当前我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打击党国内部的经济贪污,尽快推出币制改革。只要这两点能强有力地推行,盟国才会恢复对我们的信心。国民政府稳定了城市、稳定了物价,就能保证总统指挥全军在前线打败共军。以一年为期,经纶同志,你就能够到南京担负更重要的工作。还有,建丰同志对你的个人生活也很关心。你和那个何孝钰的关系发展得怎么样了?建丰同志说,你们很般配。何况她父亲也是国家需要的人才。他期待能给你们主持婚礼,期待你们和你的先生兼岳父一起到南京工作。我们不能让做出特别贡献的同志总是过清苦的生活。”
从赣南青年军旅部到国防部预备干部局,曾可达靠的不是抗日战绩,也不是反共功勋,而是直接受到建丰同志的提拔。曾可达只是执行者,而梁经纶才是核心关键,至少在建丰同志的心里是这样的,这从枪杀谢木兰后建丰和梁经纶的对话中可以看出。梁经纶,人如其名,满腹经纶,通晓经济,对政治态势的分析也算透彻。因此,建丰将复生比作张子房、诸葛孔明。曾可达和梁经伦其实都是比较纯粹的人,曾可达纯粹听命于蒋经国,梁经伦纯粹于救民生,他们两个人都是国民党反动派的牺牲品。
何其沧便不能再追问,换了话题:“你们梁先生现在老是住在外面,我这里给他安排的住所也不来了。爸知道你们还不至于是共产党或者什么国民党,可燕大毕竟是做学问的地方,不要卷到政治里去。你们其实一点儿也不懂得什么叫政治。你爸当然也不懂。可你爸记住了蒋先生和毛先生的两句话。蒋先生的话是‘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走一个’。毛先生的话是‘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暴烈行动’。”
何其沧先生当然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投身于伟大的革命斗争中去,因为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他只想让自己的女儿安全的过完一辈子。可是,何先生却忘了,在一开始的保护学生运动中,他确是挡在前面的那一个人,他为了学生们的安全,这么大年纪挡在国民党的枪口前,如此行为,体现出了一个中华民族知识分子的风骨,我没没有资格指责一个父亲爱自己的女儿,我们应该理解一个父亲的得失心。可叹的是革命斗争中,容不得你我选择,浪潮之下,谁不是被推着前进的呢。
北平无战事剧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