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建帝王中,唐太宗最享有虚心“纳谏”的声名。
唐太宗在少年和青年时,亲眼看到隋朝的繁荣富强,也目睹隋炀帝滥用民力,从事离宫别馆的修建,以致民不聊生;也亲眼看到隋炀帝的荒淫;他更了解由于隋炀帝的穷兵黩武,东征西讨,使得广大人民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不得不起来反抗。
唐太宗经常告诫左右:“不能忘记炀帝恃其富饶,侈心无厌,卒亡天下。”他对儿子说:“粮食来之不易啊,不要剥夺农民耕种时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名言出于荀子,魏征告诉了太宗,太宗一直记在心里。后来看见太子(李治)乘船,就因势利导向他进行教育,“船好比是皇帝,水好比是百姓,水能使船浮起来,也能使船翻掉。”“当君王者,首先要看重百姓,若损害他们来供养自己,好比割股肉充腹肌,等你肚子饱了,人也活不成了。”
有一次,唐太宗和臣下议论怎样防止“盗贼”时,有人主张用苛重的刑法镇压,唐太宗却说“百姓会犯罪。是因为赋税太重,官吏贪污,饥寒交迫所致,所以,朝廷应节省开支减轻赋税,任用好官,使百姓吃饱穿暖,就不会做盗贼了,何必用重法呢!”这些话表明唐太宗能以隋亡为鉴,不敢为所欲为。
因为这个原因,唐太宗从整个统治阶级的长远利益出发,注意采纳大臣们的意见。
629年(贞观三年)唐太宗准备将关中十六至十八岁的男子中体形健壮的点为府兵。大臣魏征极力反对,向唐太宗道:”我听说,把河弄干捉鱼,不是抓不到鱼,但明年就捉不到鱼了;把森林烧光,猎取野兽,不是捉不到野兽,但明年就无野兽可猎捉了。如果连中男也点为府兵,必然使劳动力减少,农田荒废,明年的赋税徭役从哪里来?”唐太宗听后,马上收回这命令。
630年,唐太宗下令修复洛阳乾元殿,以供自己巡游时使用。张玄素坚决劝阻,对唐太宗说:“你当时攻下洛阳时,因乾元殿过于奢华下令毁掉,至今不到十年,又想修复它。为什么你以前厌恶而现在又仿效隋炀帝所作所为呢?在当前这种残破未复的社会情况下,役使那些带着疮伤的百姓,耗以亿万计。那么你比隋炀帝还要残暴!”听了这些尖刻的话语,唐太宗不但不动气,而且断然停止宫殿修建。
632年,东突厥已被击败,连年丰收,唐太宗在群臣的怂恿下,准备到泰山封禅,以显自己的威德。这行动,不仅浪费人力、物力,还给沿途百姓带来极大的负担。魏征向他指出:“丧乱以来,元气还没有修复,从陕西以东直到海边,人烟稀少,土地一片荒芜,决不可以做这些劳民伤财的事情。”太宗听了,打消了这个主意。魏征在唐太宗的大臣中,是最敢于向皇帝犯颜直谏的著名人物。
公元639年,魏征向太宗提出著名的《十渐不克终疏》,指出太宗许多方面都不如贞观初年。看后,太宗表示全部接受,愿意改正,还把魏征的话写在屏风上,时常督促自己。唐太宗对魏征的评价很高,他曾说过,在统一战争和夺取皇位的过程中,房玄龄的功劳最大;贞观以后,魏征尽心于我,献纳忠谠,安国利民,犯颜直谏,功劳最大。魏征死后,唐太宗非常惋惜和悲痛。他说:“魏征之死,犹如失去一面镜子。”
645年,唐太宗攻打高句丽失利,在退军的路上,他十分感慨地对周围人说:“如果魏征活着,一定会劝我不要打这一仗。”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