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了无牵挂,从此归隐天涯;深山茅屋为家,远离城市繁华;忙时修篱种花,闲时小酒煮茶”。往后余生,这是我曾听过最美的表述。
诚然,有天涯可归隐,清风入耳,揽月入怀。撇开了人声鼎沸,割断了车马喧嚣,莫不令人心往神驰。然欣喜之余,却也使人喟叹:多少带了些虚妄。因为“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啊。
它太完满了,更像是水里之月,镜中之花。那是一种超脱俗世的美,束之高阁的雅,更平添了一番仙风道骨的韵味。然而缺少了一丝人间所特有的烟火味。聚合了所有的喜乐,而割裂了一切的苦涩。再不会有“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一切都不过同世外桃源般,有如梦幻泡影。
真正的洒脱淡泊,不是叫人逃离一切,虚构出一派不染人间烟火的所谓“仙境”。而是常以豁达观之,以微笑应之,从容处之。是身居闹市而不被车马喧嚣所扰;久在樊笼而不坠青云之志。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似乎人们更热衷于“诗和远方”。或许是求之不得的缘故吧……
可是谁说“苟且”就非得是贬义词?在这句话当中,我更倾向于把它看作中性词。因为一个人的“苟且”是对苦难的抗争,是对于命运的控诉。其实,“苟且”与“诗和远方”究其本质,无非一个是生存,一个是生活;一个是柴米油盐酱醋茶,一个是琴棋书画诗酒花。单一的柴米油盐不会让人心生欢喜,而单一的琴棋书画也未必是件好事。因为人生的棋盘,不是单维度的喜或者单维度的悲可以填补的。它一定是一个由多维度的喜怒哀乐拼凑起来的。也正因其多元性,人生才会有跌宕有起伏,有荣辱有兴衰。才会有人生的多姿多彩。
不历经人生的大浪淘沙,又怎能拿捏得起岁月。或许,也只有经历过柴米油盐的“苟且“,才能升华出诗意的琴棋书画。如此说来,“苟且”倒也显得可爱了许多。
胸中有丘壑,无处不青山。其实,诗意离我们并不遥远,它就躲在生活的琐碎中,藏在日子的寻常里。寻它,不必踏破铁鞋到天涯。有时,一个蓦然回首却已是柳暗花明。
“若有诗书藏于心,岁月从不败美人”。胸中若有丘壑在,人生无处不青山。愿你胸中有诗意,心中有微光。因为,心若有暖春常在,百花盛开,人生处处皆可为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