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作者:执着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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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大厉害
社长说
世界那么大,赶跑出朋友圈去看看吗?┑( ̄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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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不出去的朋友圈最近,《打开朋友圈,还能看到“朋友”吗?》,《情商高的人都这样发微信》,《怎样才能写出刷爆朋友圈的文章》,《朋友圈谣言的5大套路标题!你爸妈的朋友圈中招了吗?》等等文章迅速走红,不禁感叹,朋友圈,确实渗入了生活,只是,我们需要过度的去在乎朋友圈吗?
那不见得,多年前,尼尔 波兹曼在那本著名的《娱乐至死》里谈到电视对生活的影响,细细思来,如今也差不多,只是电视换做了朋友圈。好吧,让我们顺着尼尔 波兹曼的目光游走,来看看为何我们其实没必要过度在乎朋友圈。
▲《娱乐至死》
作者:【美】尼尔波兹曼
版本: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媒介即隐喻
尼尔认为,人类是娱乐至死的物种。“随着印刷术影响的减退,政治、宗教、教育和任何其他构成公共事务的领域都要改变其内容,并且用最适用于电视的表达方式去重新定义。”当年尼尔关注点是在电视这样的媒介,然而,若干年后,发现这样的阐释依旧适用,只不过媒介从电视变成了微信上的“朋友圈”而已。所以,一旦定义为“朋友圈”,那么就大可不必采用严肃的态度去对待了,因为属于政治、宗教、教育和任何其他构成公共事务的领域曾经严肃的符号,都会被适用于现代快节奏生活的阅读方式所取代,比如心灵鸡汤,比如赏心悦目的排版,比如取悦观众的软文,比如讨好受众的卖萌。
若说将“朋友圈”精确定义为“娱乐”,那么问题还不突出。然而,一些本该严肃的话题不甘心丧失话语权的地位,想要在这不该属于自己的情境里分一杯羹的话,那么,就会让自己陷入尴尬的困境里进退为难,比如说佛学与心理学。
在朋友圈上沦为心灵鸡汤营销号帮凶的佛学与心理学,也许未曾考虑过麦克卢汉在《理解媒介》中所说:“媒介即信息”——“和语言一样,每一种媒介都为思考、表达思想和抒发情感提供了新的定位,从而创造出独特的话语符号。”所以,当一些人抱怨如今朋友圈上的佛学与心理学的讨巧化招来人们对此的误解时,那么,他们得考虑一个议题:除了一些别有用心的营销账号“挂羊头卖狗肉”打着佛家与心理学的旗号招摇撞骗以外,是否还有一些初衷良好却难抵娱乐化浪潮的该群体人士的咎由自取?毕竟,佛家擅长的问诘式通透,心理学擅长的辨证式圆通,在这浮躁的,被现代生活绑架的朋友圈语境里是吃力不讨好而拉拢不了观众的。
▲《理解媒介》
作者:【加拿大】马歇尔麦克卢汉
版本:商务印书馆
媒介即认识论
尼尔波兹曼清醒地意识到,“电视本身是无足轻重的,所以,如果它强加于自己很高的使命,或者把自己表现成重要文化对话的载体,那么,危险就出现了。”他说的是电视,我们同样可以引申到朋友圈。正如尼尔所说,当这些的认识论壮大时,会在大众生活中产生严重的后果,其中一个后果就是我们将变得越来越可笑。
一个明显的例子,当我们嘲笑父母的朋友圈传谣言时,其实我们自己也可笑。因为正如我们以及我们的下几代是经济发展探索时代的牺牲品一样,父母那一代是政治探索的牺牲品,所以会对危言耸听的谣言乐此不疲。如果我们看过描写他们那个时代的人物的《一百个人的十年》,经历过他们所处的“大跃进”、“大炼钢铁”、“养猪班”、“齿轮班”,《青春之歌》都会被没收,试卷只要写语录就会满分,集体打鸡血时的高昂时,也许我们才能更为理性地判断他们为何热衷于谣言,而不是一把把所有矛头全部转嫁给父母,而忘记了鞭笞误导我们去认识父母的媒介始作俑者。
我们在朋友圈上嘲笑着父母转发的谣言而突出自己的优越感,这和我们厌烦的“九斤老太,一代不如一代”有何区别?只不过一个是因循守旧的上辈对下辈的自上而下式的,一个是恶性循环的下辈对上辈的自下而上式的。当我们以为朋友圈是两代文化交流的载体时,当媒介非要引导我们将媒介当成交流的重要载体时,其实我们都同样可笑。
▲《一百个人的十年》
作者:冯骥才
版本:时代文艺出版社
当然,除了对群体认知的危险,对于个人的表述,朋友圈也是不安全的。欧文·戈夫曼在《日常生活中的自我呈现》中写到:”“当个体投射一种情境定义并由此或明或暗地表称自己是某种类型的人时,他就主动地对他人施加了道德要求,迫使他们以他这种类型的人有权期待的方式来评价他和对待他。他也暗中摒弃了所有要他成为他并未显示的那些个体的要求,因而也放弃了所有适合那些个体类型的对待方式。”
如果一个人,家乡是A市,而在B市占据着有利有限的社会资源,比如良好的工作,不错的房价,然而在朋友圈上却不断怀念A市,抱怨B市,那么,其所遭遇的真是B市对外地人的排挤吗?也许其自以为只是怀念下家乡,为同受乡愁之苦的外乡人寄托一份思念,“千里共婵娟”。然而,“朋友圈”里,不乏B市人,那么,当自己以为自己只是直率而没有“分组可见”时,那么,就要做好不必疑虑B市人的亲近或疏离的准备,因为如此运用朋友圈,不仅仅是B市,C,D,E,F……所有运用朋友圈的城市对己态度都会大同小异。
发朋友圈是很残酷的,你以为你所呈现的足以让别人加深对你的认知,然而却不知道,这样却更加明显区分出了智识、群体与阶层,本来是大众群欢的媒介,却潜移默化地摒弃了别人对自己的全面认知。
▲《日常生活中的自我呈现》
作者:【美】欧文·戈夫曼
版本:北京大学出版社
躲躲猫的世界
尼尔尖锐地指出,“电报对公众话语的贡献就是使它变得无聊而且无能。还不止这些,电报还使公众话语变得散乱无序。用刘易斯芒福德的话来说就是,它带给我们的是支离破碎的时间和被割裂的注意力。”
尼尔波兹曼指的电报,然而,对于朋友圈也似曾相似。
不知还在耐心看这篇冗文的朋友有没有这样的经历。A在群上发了一组疑问,B三分钟内转发了一篇文章到群里以作答复,十分钟后C在群里转发了与B转发的出处一模一样的文章到群里回答A,那么,显而易见,C是没有看群聊的,即便群聊的显示只有5、6条消息。
其实细思,在微信朋友圈语境里,没多少人关心其他人在说什么,每个人都在急于表达自己,每个人都在自娱自乐。柯勒律治诗云,“到处是水却没有一滴水喝”。也许柯勒律治在写这一句时,不曾料到,他的这句诗句,是对如今朋友圈媒介的绝妙讽刺。
▲《柯勒律治诗选》
作者:[英]塞缪尔·泰勒·柯勒律治
版本:福建教育出版社
尼尔继续说道,“当然,玩躲躲猫游戏并没有什么过错,娱乐本身也没有什么过错。正如有些精神病学家指出的,我们每个人都会筑起自己的空中楼阁,但如果我们想要住在里面,问题就出现了。”
笔者出外办事不怎么运用微信,然而三番五次却遇到急事非得微信说,没有回还被责怪的事情。吊诡的是,责备笔者的人与笔者打电话因为是套餐捆绑,根本比微信流量划算而及时的。也许正是因为想要住在微信朋友圈里面,所以才会线性思维而忘记了考虑所采取的方式是否适宜。
无独有偶,最近走红的《朋友为何不秒回你的信息》,也无情揭露了这层“住在里面”的“伪关系”。《日常生活中的自我呈现》写到:“我们总是倾向于认为我们的知己对我们自然流露的热情态度是仅仅为我们个人所有的;因此,当他与另一位朋友(特别是我们所不熟悉的)亲密交谈时,我们就会生出些许怅然失意感。”所以,在朋友不秒回我们信息却在发朋友圈时,我们是惆怅甚至恼怒的,然而却忘记了,“如果两个个体之间的每一次交往都需要交流个人的经历、烦恼和秘密,那么都市生活对我们来说就会变成难以忍受的折磨。”我们忘记了,信件的回复可以想,电话接通可以听,然而朋友圈的不秒回也许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也许是善意而婉转的不想说反对话语,也许,仅仅因为我们对双方的“亲密关系”只是一厢情愿。因此,关于孤独的书依然畅销,《过于喧嚣的孤独》是本好书,然而,现实中过于喧嚣的孤独却不是好事了。
▲《过于喧嚣的孤独》
作者:(捷克) 赫拉巴尔
版本: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
娱乐业时代
尼尔当然不会忘记提及公众新闻节目的尴尬:“简单来说,新闻节目是一种娱乐形式,而不是为了教育、反思或净化灵魂,而且我们还不能过于指责那些把新闻节目作此定位的人。”想来朋友圈里的公众号有些也是这样。那些阅读量能达到10W+的公众号,不少是取悦读者的。我们可以说相比《新京报书评周刊》与《读书》等严肃公众号的寂寥,果壳网的严肃则是热闹的。那么,我们得谨记,果壳网是科普,还有习惯卖萌的一个ALL。
同理,北京龙泉寺的出名,并不是理科生出家,而是出家的理科生都是名牌大学高学历以及卖萌的贤二机器人和高科技。如果某一个寺庙擅长佛家的辩经以及辩证法,恐怕都不会那么出名,同理,研不研究《量子宇宙》里量子力学与佛学的关系,恐怕也不会使龙泉寺红遍大江南北。
▲《量子宇宙》
作者:【英】布莱恩·克劳斯/(英)杰夫·福修
版本:重庆出版社
赫胥黎的警告
尼尔赫兹曼最后提醒我们,也许对我们世界的成功预言不是乔治奥威尔,而是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赫胥黎告诉我们的是,在一个科技发达的时代里,造成精神毁灭的敌人可能是一个满面笑容的人,而不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让人心生怀疑和仇恨的人。在赫胥黎的预言中,‘老大哥’并没有成心监视我们,而是我们自己心甘情愿地一直注视着他,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看守人、大门或‘真理部’。”也许,我们在朋友圈的自娱自乐中,却忽视了我们严肃的分析、思考与处事方式
所以,何必过度在乎朋友圈?
▲《美丽新世界》
作者:[英] 阿道司·赫胥黎
版本:华东师大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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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社长问:
你每天要在朋友圈上多久朝,赐多少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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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