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谁也不能陪我们走过一辈子,我们总是会因为种种理由,或者是某些不可抗拒的因素而被迫分开,比如中学时期的转校、毕业后的各奔前程、甚至是恋人之间感情不和的曲终人散。
你所想要的陪伴,始终是你的幻象——不愿意面对的现实。而我们终究要明白,这世界上除了你的影子,没有人会永远陪伴你。父母,终会故去;朋友,终会远去;爱人,会有离开的那一天;孩子,也会慢慢长大。而我们终究要面对赤裸裸的现实,在那些无奈的分离下,学会独立,学会坚强,学会成长。
我们小时候那些很要好的小伙伴们,曾经终日形影不离,一起玩耍、一起逃课、一起爬树、捉鱼、玩玻璃球,现在也只剩下了一些零碎的记忆,那些要一起长大的微小的承诺早已烟消云散。
适应了一阵孤独之后又要重新开始结交新朋友。高中的时候,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的跳跃,陌生的同学,好不容易建立的友情,到最后,也无踪迹可寻。曾经一起走过的食堂,逃过的课程,合照的身影,因为选择的学校不一样,只在留言册上写下一句话,就匆匆道别。大学最美的时光,上下铺的友谊,耳边的窃窃私语,也抵不过各奔前程的慌张。
说着说着就走了,走着走着就散了。我们又不得不再重新适应、选择、投入与抽离里无限循环,循环着那些在一起时的真切,别离时的无奈。
感叹那些曾经的童真,眼前的阳光,可以在时间的发酵里,变得无比敷衍。记得某年春节参与的一场小学同学聚会。桌上的一群人,需要不断地寻找话题来缓解冷场,甚至有人根本就不认同这样一场聚会的意义。吃饭、喝酒、K歌,低头看手机……曾经的山间田野就成了如今的模样。
早就忘却,曾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主任,同一间教室中走过的最童真的六年。也忘却了操场旁的篱笆墙下,马路边的大河流旁,教室后的树木丛中度过的一个又一个课余时间,田间山野里奔跑的欢笑身影。虽然后来念了不同的学校,走上不同的工作岗位,还保持着各种联系。但这场聚会,因为人生经历的不同,给彼此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改变。
那种感觉,让我不禁想起了鲁迅先生所写的《故乡》。里面有一段描写了他和童年玩伴闰土多年之后的重逢:
“我这时很兴奋,但不知道怎么说好,只是说:‘啊!闰土哥,你来了?’”但他那些角鸡,跳鱼儿,贝壳,猹……一句都吐不出口外去了。”
曾经相依相伴的好朋友,也还是抵不过岁月的婉转,生活的断离。无论是小学、初中还是高中和大学,相聚的人都是曾在一个“战壕”中拼搏过的同窗之友,甚至是挚友。经年之后的相聚,也许我们都只是想找回曾经的感觉罢了。
其实,对旧友谊的怀念,也许只是自己对过往的纪念罢了。又或者,我们怀念的人或事,也只是一个旧时光的象征。变了的就成了曾经拥有。于是,我们在人海茫茫中相遇,又在茫茫人海中渐行渐远就成了一种必然。
明白过去与未来,陪伴你的,终究只有自己。谁也无法和你一直同行。《山河故人》里说:每个人都只会陪你走一段路。所以主人公沈涛,坦然面对父亲的生死,冷静对待自己不幸的婚姻,学会承受亲人疏远自己的痛苦,有勇气面对昔日伤害过她的故人。她知道很多人都会在身边,但谁又都会离开。她只能在前行中,练就一身勇气,来战胜孤独。
每个人终究要面对各样的别离,谁都不会例外。15岁那年,我目送着奶奶离去,她安详地闭着眼睛,仿佛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间。一想到这些年一起生活的点滴,那些年月的陪伴,温暖过我的话语,温饱过我的饭食,缝补过的衣物,今后都不会再出自同一个人之手。想到再也见不到她的场景,不免肝肠寸断,流尽最后一滴眼泪。直到多年后,还是没有学会潇洒地告别。但不知不觉间多了一份从容,少了一份胆怯,可以试着向过往说再见。
我们不断地向前,不断地相遇,不断地别离,对于那些故人,故土,既要有怀念的情怀,也要有放下的勇气。亲情,友情,爱情的断舍离,都是在眼泪里泡出来的地久天长。而你,不要害怕独自前行,要学会适应孤独,学会坚强,学会独立。只有学会这些,才能让你不依附任何人也照样能活得精彩。
无论哪种情谊的舍弃,如若学不会坚强,学不会独立,学不会转身的潇洒,那么你注定放不过自己。
你也要学会离开时的潇洒,不要沉沦于过去。在遇见下一场相聚时,你也要记得适应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逛街,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打游戏,一个人旅行,一个人奋斗的场景。既然别人注定只能陪伴自己走一段的路程,那么剩下的路,请让自己勇敢一点往下走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