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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宁珍拿着孕检报告单,走出医院,看着报告上面的指标一切正常,她抚摸着圆润的孕肚,放下来心来。
她怀的是三胞,所以这八个月来十分小心,每一次产检都不错过,再过一个月这三个孩子就要出生了。
她从小就没有一个健康的家庭,所以她无比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
这样想着,陆宁珍拿起手机朝着孕检报告一拍,点击发送。
——西野我去医院看了,孩子很健康,你不用担心。
——我们的孩子该叫什么名字呢?你想好了吗?
消息发出去后,那头迟迟没有回应。
陆宁珍看着那满屏的绿色聊天框,有些发呆。
最近的一次聊天还停留在一个星期前,顾西野只有一句简单地“嗯”字,其余只有她单方面发出去的消息,全部都石沉大海。
算算日子,她和顾西野已经有一个月没见过了。
她跟顾西野两年前再一次登山旅游认识的,那个时候她和他被困在雪山里,顾西野当时把她护在身下,后来加上了联系方式。
顾西野是个很温柔的人,对她事事照顾,两个人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六个月前,查出怀孕两周,顾西野知道她怀孕的消息,很高兴,说孩子一生下来他就带她去顾家见家长,然后举办婚礼。
一个月前,顾西野接到一通电话后消失,留给她最后一句话也只是——等我。
陆宁珍猜测是顾家等着他主持大局,他抽不出身来吧?
毕竟顾家非凡,不是她这种小门小户能想象的到的。
没事,她相信西野会处理好,这样想着她发了一句加油后,关掉了手机。
正当这时,一台浅蓝色迈巴急刹车的停在了陆宁珍的面前。
陆宁珍一瞧,只见她同父异母的妹妹陆月快步下来,陆月立即抓住了陆宁珍的手,“姐姐,大事不好了!”
陆宁珍微怔,看着陆月一脸焦急的神色,心里咯噔一响,一种不好的预感浮在心头。
她压下心底的慌张,“怎么了?”
陆月立马拿出手机,将新闻头条那个版面怼到了陆宁珍跟前,义愤填膺地道:
“姐姐,你真傻啊!你在这里眼巴巴的给他怀着孩子,顾西野这个渣男居然要跟高家的女儿订婚了!”
陆宁珍看着她手机的屏幕,那新闻上赫然写着“四大家族联姻?顾家高家强强联合!”,配图还是顾西野和高家小姐共同出入酒店的照片。
那一刻,陆宁珍感觉大脑一阵嗡声,如遭雷击。
不可能……
怎么可能!西野说过要娶她的。
他怎么会跟别的女人联姻?她不相信!
陆宁珍脸色发白,紧紧的攥着手机,她一个字一个字的确认,确认她没有理解错意思。
那一刻,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双手无情的挤压,那巨大的空落感与害怕占据了她的胸膛。
“我要去见他!”陆宁珍忽然开口道,语气有些激动。
陆月连忙拦住陆宁珍,道:“姐姐,你还怀着孕呢!”
“不,月月,我要去找顾西野,你把车借给我好吗?”陆宁珍语气有些崩溃,她怀孕的这八个月一直期待着她和顾西野的婚礼,却换来的是他要与别的女人订婚的消息。
她承受不住啊……
陆月见状,眉头紧拧,但最后似妥协般道,“那好吧,姐姐,你切记一定不要冲动啊!”
陆宁珍感激地看向陆月,说了句谢谢后,连忙接过她的车钥匙,转头上了车。
车子响动,陆宁珍一脚油门踩下。
陆月看着陆宁珍扬长而去的车子,眸底浮现狠辣的笑意。
……
陆宁珍开得很快,大脑思绪很乱。
她了解顾西野,他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纨绔子弟,可是一想到那张出入酒店的照片,她心里就难以平复下来。
正当她右转弯时,忽然车子一松,那脚下的刹车瞬间失灵一般,陆宁珍瞳孔微微一睁。
下一秒,一台巨型油罐车疯狂朝着她的方向驶来,她瞳孔猛烈一缩。
“砰!”
一声巨响迅速炸开。
陆宁珍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车子被撞落在地,安全气囊瞬间弹出,她浑身上下都流出了鲜血。
不知道过了过久,救护车匆忙赶来,医护人员纷纷将陆宁珍从车内救出,并担上救护车,鸣笛声响彻整条街道,路上的车辆纷纷让出一条道路来。
陆宁珍感觉大脑一片晕眩,意识昏沉,四周的人乌压压的一片。
她看着自己被推入手术室,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朦胧间听到了一阵声音,“陆小姐,刚才检查了这位小姐的肚子,只有一个孩子是健康的,其余两个孩子因为车祸现在已经不行了。”
随即,一道女声语气冰冷道,“有一个就够了,其余两个孩子既然要死了,那两个就跟着她一起都处理了吧。”
“是。”
孩子……什么孩子?
陆宁珍又觉得这女人的声音十分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好像在哪里听过,是谁?
很快,一阵麻药针打了进来。
她的意识愈发昏沉,心里的害怕却像是巨大的漩涡,她不想睡,可在药物的作用下她一点点被拉了下去。
——
此刻,顾家。
床榻上,顾西野的双眼缓缓睁开,那漆黑的眸底像是一头潜行在雪夜里的狼,面容冷峻,神情狠戾冷酷。许是昏睡有一段时日了,面色病白,他缓缓撑起上半身,扶着额头。
脑海中一道女人的身影,犹如闪电般从脑海中闪过,他努力地想要想起那道身影,却愈发模糊。
她是谁……
“家主!你终于醒了!”青藤语气激动道,“徐医生的药果然有用,你的副人格已经被彻底抹杀了。”
顾西野眸光落在青藤身上。
他从出生起就有双重人格,之前都控制的很好,就在两年前,他在雪山被困,体内的副人格被激发,结果副人格占了他本体整整两年。
这两年他几乎处于沉睡的状态。
青藤上前一步半跪而下,随即满屋内的人全部都跪下。
青藤道,“恭喜家主!”
第2章
顾西野看着青藤,脑海却忽然传来一阵女人的嗓音‘西野,以后你不再是一个人了,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
他甩了甩大脑,试图把声音甩出去,心里却是空荡荡的。
顾西野冷道,“这几年我有跟什么女人接触吗?”
青藤闻言,有些诧异,但依旧道,“这几年您的副人格很防备我们,不允许我们接近,所以我们也不清楚您的行踪。”
顾西野薄唇翕动,冷声吐字道,“去查。”
青藤立即道:“是。”
正当这时,一个女佣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语气焦灼,看到顾西野的那一刻,吓得跪了下来,“家主!”
顾西野声音低沉沙哑,冷得骇人,“说。”
女佣道,“屋外一个姓陆的女人抱着个小孩来了,那个女人自称是您的未婚妻,还说那个孩子是你的!”
顾西野眼眸半眯。
六年后,京市国际机场。
“本次航班已抵达目的地京市,我仅代表全体机组人员向各位乘客……”
机械的声音不断播报,一名头戴鸭舌帽,穿着简洁的白衬衫,小脸带着巨大的墨色蛤蟆镜的女人,一只手提着行李箱,另一只手牵着两个小朋友。
三人下了飞机后。
女人这才慢悠悠地取下蛤蟆镜,光芒打在她的脸上,皮肤犹如刚玻壳的鸡蛋般雪白,五官小巧精致,那清凌凌的黑眼睛褪去了六年前的青涩,目光坚定许多。
陆宁珍看着这熟悉的机场。
六年前,一场车祸她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
她被陆家无情驱赶出家门,要不是她母亲用最后一点积蓄送她去国外跟一名老中医进修医学,她恐怕早就饿死街头了。
这六年陆宁珍与母亲一直保持着联系,就在三个月前,她母亲忽然断联,用任何方式都联系不上。
她怀疑跟陆家有关系,所以她停止了在国外的一切活动,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了国内。
“妈咪……”大宝陆团捂着肚子,小脸纠缠在一起,脸还冒着一点汗,“妈咪我肚子疼!我要去上个厕所。”
旁边的陆圆则是数着两个小揪揪,含着小手指,一派天真的看着哥哥。
陆宁珍看着陆团,啧声,“要你少吃点冰饮你不听,快去吧,妈咪在这里等你。”
陆团俊俏的小脸连忙点了两下,转头就往别的方向跑去。
陆宁珍牢牢牵紧陆圆的手,然后用另一只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饿了吗?等会妈咪带你们吃华国的好吃的。”
听到好吃的陆圆那黑溜溜的大眼睛明显亮了许多,奶声奶气地道,“好~”
陆宁珍简直要被自己的女儿萌化了。
陆宁珍失去那段记忆,让她不知道这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她这在国外的六年,她也一直被两个萌宝给治愈着,这次回来不光是要找母亲,他们也该回归故土了,毕竟这里才是他们的家乡。
不知道等了多久,忽然整个机场警报器呜鸣响起,陆圆显然是被吓了一跳,连忙躲进妈咪的怀里寻求依偎。
陆宁珍连忙抱紧女儿,观察四周。
人群明显都被这道警报声给惊动了,纷纷訾议起来。
只听见广播一阵电流穿过,传来一阵急促的女播音员声,“诸位乘客,西出口一队歹徒挟持一名人质正在往B1进口,请诸位乘客立即从东出口遣散。”
歹徒?
陆宁珍心脏跳的微紧,陆团!陆宁珍转头就要去洗手间去找陆团。
这时,人群中忽然惊动一声,只见那电子屏幕瞬间照出歹徒的实时监控,只见那群歹徒中绑架着一名小孩,尽管如此场景,却依然像个小王子一般。
别人可能认不出,但陆宁珍却一眼看见了那人质不是谁,正是她的宝贝儿子陆团!
就连一向不爱说的话陆圆语气都有些焦急了,指着屏幕,“哥哥!妈咪,哥哥!”
怎么回事?
怎么会把陆团给绑了!
陆宁心如擂鼓,她没想到她刚一回来就遇到这种事。
她手指攥进。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朝着人群相反的地方走去,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陆圆,消失在东出口的位置。
这时,警方的人已经赶到,用大屏幕查看着监控里的情况,其中大队长按下对讲机,“人质怎么样了?”
对讲机很快传来一阵电流声,“人质目前状态良好,歹徒一共有五名,他们想挟持人质劫机前往M国,持有炸弹和刀具数把。”
大队长神色凝重,“切莫保护好人质!让狙击手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顾家的小少爷不能有任何闪失!”
对讲机立马道,“是!”
挂断对讲机,大队长转头道,“顾总人呢?”
旁边的人立即回答道,“顾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已经派车去为顾总开道了。”
大队长点点头。
车道上的鸣笛声不断,旁边的车辆纷纷避开道路,只见一台深黑的迈巴赫在警车的护送下一路疾驰。
“王德兴那一行人斗不过我们顾家,就趁机绑架挟持小少爷报复!还想让机场给飞机,飞往M国,真把自己当盘菜了!”青耘冷讥道,眼里尽是狠绝。
旁边的青藤闭唇不语,过了良久,这才望向后排的男人,“顾爷,需要调动家卫队的人来专门保护小少爷吗?我怕那群警察没个轻重。”
坐在后排的男人,外头明媚的光源镀在他身上恍若一层金光,简白色的衬衫配上纯黑色的衣领给人一种禁欲冷酷的气质。
马甲包裹着全身,西服大喇喇地敞开颇有几分随意。
他腕骨处的百翡翠达此刻正在缓慢的走针,空气一阵静默,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顾西野瞳孔如琉璃般剔透,漆黑,犹如深渊让人看不透,又危险,“不用。我顾西野的儿子,没那么脆弱。”
青藤欲言又止,最终道,“是!”
——
陆宁珍走到一半,选择了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方,蹲了下来,“圆圆,妈妈要去救哥哥,你待在这里等妈咪,好吗?”
陆圆眨巴着眼看着陆宁珍,她知道妈咪的本事,也相信妈咪会把哥哥救出来,她谁也打不过,只会拖妈咪的后腿。
第3章
陆圆乖乖点头,“妈咪,圆圆在这里等你!”
陆宁珍看着乖巧懂事的女儿,亲亲在她额头上一吻,转头前往那B1入口。
陆宁珍这里已经看不到大屏幕了,也不清楚B1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只能勉强透过航空走廊,看见一辆大型的客机已经停在了B1口的舱口,勉强能看见一群歹徒挟持着一个小孩的身影。
尽管隔得很远,陆宁珍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小孩就是陆团。
她不能就这么跟过去,很容易被发现。
陆宁珍看向B2的出口,率先往B2口走向停机坪,她的速度极快,不像那群歹徒还要防范警察小心挪动。
她很快就到了那飞机下面,一个纵身起跳抓住机身的一角,在那群人质的视野盲区下,她三下五除二的跳上了机舱内。
陆宁珍先去了空姐专用的更衣室,换好空姐们的衣服,然后躲在卫生间里面。
她很有耐心,足足过了二十分钟,才听见外面有人上飞机的声音。
一句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妈的,这个姓顾的,我迟早要弄死他……”
“老大,这小子怎么处理?”
男人冷笑,“M国有人会有人接应我们,等到了M国直接杀这个野种了!”
野种……
陆宁珍呼吸发冷,她这辈子最讨厌有人骂她的孩子是野种!
此刻,另一边。
“顾总!”
“顾爷来了?”
齐刷刷的声响传来,只见机场出口的尽头,一道修长玉立的身影在人群中鹤立鸡群,顾西野足够有一米八八的身高,而身后跟着一众黑衣保镖,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公务人员也不仅被这气场给震慑住。
大队长上前一步,“顾总,你终于来了。”
顾西野神情冷漠,点头,“如何了。”
“小少爷已经被挟持上飞机了,按照歹人的要求那边里面的监控已经被切断,我们目前无法得知机舱里面的情况……”越说,大队长的语气愈发虚弱。
顾西野转而侧脸,余光瞥向一旁的青藤,“派两个我们自己的人乔装上去。”
青藤道:“是!”
大队长有些担忧地道,“顾总,那边只要两名空姐和两名机长,你们的人不会开飞机,恐怕插不进去。”
青藤微微一笑,“陈队长别担心,在我们顾爷手底下混饭吃的兄弟,多少都会些技能,开个飞机而已。”
大队长蓦然一震,旋即苦哈哈一笑,也对,像是顾家这种级别的家族,手底下什么样的人才没有。
而机舱内的陆宁珍没着急着出去,她听见一阵女人的哭声。
“妈的,哭什么等到了美国,哥哥带你们享清福。”
“别说这两个空姐身材还挺不错。”
“到了M国,带着回去玩玩。”
陆宁珍听着那些人的污言秽语,冷笑,真是一群人渣!
她掏出一瓶药粉,那蓝白玻璃瓶身装着微微泛黄的白色药粉,这里面是致幻粉。
只要吸上一口,就能够昏迷十多分钟,足够让她来救人了。
陆宁珍先是开了一角门缝,随即确定没有人在这周围之后,绕到了一个角落,这时一个空姐哭红着眼,想要去取饮料给那些歹徒。
陆宁珍乘着她转身之际,直接一个刀手打在她的脖颈上。
空姐瞬间昏厥了过去,陆宁珍小心翼翼地把空姐放在旁边的休息室内,然后关上门,压低了空姐帽,随即端起饮料往客舱内走去。
刚一进机舱,陆宁珍就能感觉那几个歹徒如狼似虎的眼神,还朝着她吹口哨,她刻意把脸埋低,装作害怕的样子。
那些歹徒只当是陆宁珍害怕,起哄的更加起劲。
“够了,飞机马上要起飞了,要玩女人等安全了再说。”那沉厚中年人般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
陆宁珍用余光撇去,只见那中年男人旁边的人正是陆团!旁边的歹徒用刀架在陆团的脖子上,陆团身上还绑着炸弹。
她眉眼略微一眯,手指攥紧。
将饮料分发后,听着飞机隐约要启动的声音。
来不及了!陆宁珍步伐有些焦急。
这时,那个中年男人的目光忽然看向了陆宁珍。
陆宁珍的视线猝不及防地跟中年男人对视上。
他的眼神十分警觉,下一秒,站了起来,“抓住这个女的!”
陆宁珍微惊,而旁边的小弟闻言察觉到了不对,立马上前,陆宁珍拿出自己的药粉,瞬间往半空中一撒。
致幻粉就像是病毒一般迅速扩散,那个挟持着陆团的歹徒正要捏下手里的爆炸按钮,手瞬间使不上力气,手指一空,昏倒在地上。
就连陆团也跟着昏倒了。
陆宁珍跟着大师父这些年,学习蛊毒和医术,这种级别的毒剂已经对她没有任何作用。
陆宁珍抽出飞机舱的安全绳,直接将这个几个歹徒用死扣的方式捆住,然后抱着陆团,快步下了飞机。
她步伐很快,轻盈地像一只猫。
陆宁珍看着陆团身上绑着的炸弹,心如擂鼓,她步伐很快,终于又在航站楼的角落里发现蜷缩的陆圆。
陆圆见陆宁珍带着哥哥回来了,立马站了起来,“妈咪!”
陆宁珍道,“圆圆,去取妈妈的工具箱来!”
陆圆听罢,立马迈着笨拙地小步伐到了跟她差不多高的行李箱边上,将行李箱打倒后,取出工具箱。
陆宁珍拿出工具箱,一把折叠刀瞬间露出锋芒,“圆圆,躲远点!”
圆圆乖乖点头,立刻躲开。
陆宁珍看着这炸弹,不过三分钟,她立马对准一根线,利落一刮,那炸弹上的计时表瞬间黑了。
虽然二师父教了她不少这些,她也掌握的如火纯青,但上面绑着的是她儿子,她还是不得不紧张。
陆宁珍取下了炸弹,扔的远远地,而这时“陆团”也醒了过来。
看着这模糊的人影,渐渐清晰,直到看清那张脸,女人的眼眶有些微红,下一秒,她立马抱住了他,“乖儿子,妈咪没保护好你!我们回家!”
顾谕猝不及防地被拥入怀里,他向来抵触女人的接触,但此刻莫名的没有挣扎。
她是谁?
第4章
这时陆圆道,“妈咪,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赶紧离开吧!”
陆宁珍虽然不清楚这次绑架是怎么会牵扯上陆团的,但是这个地方确实不安全。
陆宁珍立马收拾好工具箱,转头牵起了顾谕的手。
顾谕像是触电般的哆嗦了一下。
陆宁珍诧异回头,“怎么了?”
顾谕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亲切感,他有种忍不住想要接近的冲动,“没,没什么。”
陆宁珍抓紧了他的手,而陆圆也抓住了哥哥的手,陆宁珍拖着行李箱和两个孩子快步离去。
——
此刻,另一边。
顾西野修长的手指扭动了腕表,眉眼冷峻。
“不好了顾总!不好了顾总。”只见一人着急忙慌地跑来。
顾西野眉眼冷意更盛,“说!”
那人道,“飞机上王德兴那一伙人被药晕倒了,我们的人去看的时候,那群人全部都被绑在机舱上,但小少爷不见了!”
顾西野声音瞬间凌冽了几度,“你说什么?”
那威压的目光逼得那人抬不起头来,那人擦着冷汗,“顾总请放心,我们已经封锁了整个机场,就是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手底下的人已经去找少爷了!”
顾西野黑色的瞳珠分外凌厉,空气静了几分。
而这时,一道声音兴奋传来,“顾总,小少爷找到了!”
顾西野寻声看去,只见儿子“顾谕”正被人像拎鸡仔般拎了过来。
陆团看着茫然地看着这一群人,他不过就是去上了个厕所,有必要这么大的阵仗吗?
陆团被带到顾西野的跟前,陆团看着这个冷峻的男人,“叔叔,你看到我妈咪了吗?”
叔叔?
顾西野冷然一哂,赌气得干脆连爸爸都不叫了?
“叫爹。”
陆团“啊”了一声,满眼茫然。
这叔叔好怪哦……
陆宁珍带着两个孩子上了车,两个孩子坐在一左一右,陆圆很快就睡着了,像只小奶猫似的趴在她的大腿上睡觉。
而旁边的儿子反而一反常态的寡言少语,陆宁珍估计儿子是被吓着了,“想睡就睡在妈妈的怀里。”
她的声音很温柔,顾谕看着她那深褐色的眼仁在阳光的折射下分外剔透干净,像是四月的春风似的,柔柔地。
顾谕是有妈妈的,但他生下来的时候就体质不好,在一岁那年有大半的时间都在保温箱里面,直到一岁半才学会说话和走路……
他习惯了在狭小的环境寻求安全感,除了爸爸,其余人的接触总给他一种私人领域被侵犯的感觉,也包括他的妈咪。
但显而易见的是,当这个阿姨和这个小妹妹牵起他的手的时候,他却异常的安心。
顾谕看着她眨巴眼,下一秒,女人的温柔的手臂将他按在了她的手臂上,“睡吧。”
顾谕心忽然跳的有些快,说上来什么感觉,但不坏。
陆宁珍这次回国前,提前做好了所有准备,租好别墅和还请了两个保姆照顾小孩。
到了别墅后,两个保姆已经侯着了。
见两个小孩睡着,保姆们一人抱着一个,将把两个小孩抱进了房间。
陆宁珍到了床边,为两个小孩开了起了床头灯。
看着陆圆睡得东倒西歪,而陆团却板板正正。
陆宁珍温柔地看向儿子。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陆团今天有些不一样了,或许是被吓着了吧。
陆宁珍给两人掖被子,看向两个保姆,“他们先交给你们了,我出去一趟。”
“好的,陆小姐。”保姆恭敬道。
陆宁珍看了孩子们最后一眼,转头往外走去,转身的瞬间眼眸多了几分凌冽与冷意。
她得去陆家一趟。
目前看来,陆家知道她母亲去哪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
到了陆家别墅,看着那熟悉的装横。
算算时间她六年没回来了。
虽然那场车祸剥夺了她大多数的记忆,但是她记得在陆家的日子受尽白眼和辱骂的。
当年陆父出轨成性,当时她母亲还年纪小,一个人只身在外打工,被陆父哄骗,怀孕生下了陆宁珍,最后陆家夫人找上门才知道陆父是有家世的。
很快,陆父为了保全联姻踹了她的母亲,后来又碍于陆家祖父的命令,只好把陆宁珍接到陆家抚养。
后来陆家夫人有了陆月之后,她的日子也就更加艰难了。
陆家夫人把所有的怨恨都撒在她们母女俩身上。
陆宁珍眼神多了几分凌冽,敲动门后,陆家的保姆很快出来开门,看到陆宁珍的那张脸后惊讶不已,“大…大小姐……?”
陆宁珍一把推开门,往里走去。
保姆立马上前,要阻拦陆宁珍,“陆小姐,夫人见到你会生气的,你不能进去!”
陆宁珍可顾不上他们,上前一把推开保姆,直接奔向客厅。
里头的陆月似乎听到了动静,眼神凌厉,“谁啊!”
她恶狠狠地转头,猝不及防地对视上陆宁珍的双眼,陆月如遭雷击地僵在原地,舌头都瞬间打结了似的,“陆…陆宁珍?你怎么回国了!”
而旁边坐的陆母也一脸惊异地看着陆宁珍,随即眉头很快一蹙,“陆宁珍,你怎么还有脸回陆家!”
陆宁珍看着这个两母女,心平静如水,冷然道,“我妈呢?”
陆月完全没想到陆宁珍会出现在这里,“什么你妈?我们怎么知道!你回国也不说一声,怎么又想回来给我们陆家丢人现眼吗!”
陆宁珍听着这些话早就没有任何感觉了,当年陆家以她未婚先孕为由把她赶出家门,什么难听的话她没有听过。
陆宁珍看向这母女俩,“陆建国呢?”
“我爸的名字也是你能喊得!”陆月冷笑,抱臂,倨傲地看着她,陆宁珍就算现在回来了又怎样,她才是顾西野的未婚妻,而西野早就不认得这个女人了!
陆母冷讥道,“怎么现在想求你爸放你回陆家,你想都别想!”
陆宁珍冷然弯了下唇,“回陆家?不不不,阿姨,你应该自己问问你丈夫才是,我母亲最后一通通话记录,是你丈夫打过来的。”
第5章
陆母一听,脸色瞬间大变。
这么多年,陆母一直怨恨她母亲是小三的事,浑然忘记了她妈也是受害者,她不去责怪丈夫,反而去折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这些年,陆母只要陆父联系她母亲,那怕她母亲从未理会过陆父,但陆母却每每都要发疯。
“你说什么?他又联系那个贱人了?”
陆宁珍眉眼一凌,瞬间上前拽住了陆母的衣领,陆母瞬间感觉喉骨处被收紧,脸色涨红,“你叫谁贱人呢?”
陆月见状,瞪大了眼,“陆宁珍,你疯了,赶紧放开我妈!”
陆宁珍冷笑,“我确实是疯了,去把陆建国叫来!我要亲自问他!”
陆月眼色阴狠,狠狠地剜一眼陆宁珍,“想见我爸?你做梦!”
说完,陆月招呼陆家的保安们过来,瞬间五六名保安集结而来,陆月冷笑,“给我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女人!”
保安闻言,瞬间冲了上前。
陆宁珍一把踹开陆母,陆母哎呦一声,瞬间踹到在地,像个圆球似的滚了好几圈。
几个保安像饿狼扑食般冲了上前。
陆宁珍这么多年在国外的特训可不是白练的,她身子矫健如豹,穿梭在几人当中,不过一眨眼地功夫,几个保安瞬间被她撂倒在地。
陆月瞪大眼了。
“你……”
该死的,这贱人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身手了。
陆宁珍的目光扫向陆月,陆月瞬间背脊一寒,踉跄一步栽倒在地上,“别过来!我现在可是顾西野的未婚妻!”
顾西野?好耳熟的名字。
四大家族之一顾家家主顾西野?
跟她有什么关系?
陆宁珍冷笑。
正当她打算上前,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陆月看向了陆宁珍的身后,像是见到了救星般,大声喊道,“西野!”
陆宁珍微怔,旋即回头,只见玄关处一道挺拔的身影逆着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他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人。
男人通体冷白如雪,看上去像是中欧世纪的吸血鬼,浓睫之下一双犹如生铁般冷肃的眸子,薄唇寡色。
就在双眸与他对视的一瞬间,陆宁珍感觉大脑忽然一阵刺痛。
陆宁珍倏然心悸,她捂住心口,面色有些苍白。
脑海中一道模糊的人影迅速闪过,但太快,她没来得及看清,就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
“西野,救我!这个疯女人,想要杀我!”陆月哭的梨花带雨,跑到了顾西野的身边。
顾西野冷峻的眉眼紧紧地蹙紧,他看着远处的陆宁珍,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攀上心头,可他明明没见过这个女人。
他轻轻甩了下头,眉头紧锁。
他本来是来找陆月的,顾谕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身为母亲居然若无其事的待在家里。
陆月哭红着眼,“西野,帮帮我……”
顾西野听着她呜呜的声音有几分心烦,但再怎么说,她也是顾谕的母亲,也不能让旁人欺负。
顾西野看着陆宁珍,低沉磁性的嗓音,冷然道,“这位小姐,你想要对我未婚妻做什么?”
陆宁珍看着这个男人,压下那心头莫名的悸动,冷然一笑:
“顾先生是吗?这里是陆家,我姓陆,我出现在这里有什么问题?况且我只是想见见我的父亲,但我的妹妹却百般阻挠,有问题的不是她吗?”
旁边的青藤听着陆宁珍那丝毫不畏惧的语气有些倒抽口凉气,这年头敢跟顾总这么说话的,恐怕也是不多了。
妹妹?顾西野倒是听说过陆月有个姐姐,听说因为私生活混乱被赶出了陆家,他冷然半眯着眼,目光纡尊般落在他的身上。
顾西野薄唇翕动,“你胆子很大,在整个京市敢跟我呛声的没几个。”
那薄凉漆黑的眸底紧紧地凝视着她的脸。
无形的气压让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陆宁珍看着他的眼,大脑又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下,好似呼之欲出,但是又怎么也出不来。
又来了这种感觉……她呼吸有些发紧。
“是吗?”陆宁珍强压心里的不适,轻笑,“我就事论事罢了,我母亲自从接了陆建国的电话后消失了,我现在回国来陆家找我的母亲,有什么问题?顾总就算只手遮天,也不能一点道理都不讲吧!”
顾西野闻言,眉头紧蹙。
陆月见状,唯恐顾西野相信了陆宁珍的话,“你,你胡说!谁知道你和母亲再搞什么鬼主意,说不定是觊觎我们家产都说不定!”
“是啊,顾先生,你可千万别听这女人的鬼话!她跟她妈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时陆母也连忙附和。
显然这陆家母女是找到了靠山,是不可能配合了。再者,她一看这个男人她心里总有些不舒服。
陆宁珍冷哂一笑,“我不管你们怎么说,三天之内,我要我母亲的下落,要不然,你们陆家以前干的那些腌臜事,我全部给你们捅出来!”
她在陆家生活了十多年可不是白生活的。
那档子破事她多少知道一点,以前是没证据,她在国外后一直都在搜罗。
陆家人微微瞪大了眼。
陆月急了,“你胡说什么!我们家光明磊落!”
陆宁珍你红唇漾开一丝薄情的笑,冷入眸底,“是吗?那你尽管试试!”
陆月脸色泛白,旁边的陆母更是一脸恨绝。
陆宁珍不想多言,转过身之际,她的目光猝不及地跟顾西野相撞,那半眯的眸子像是草原上的猎豹带着审视的打量。
她很快收回视线,快步离开。
顾西野看着远去的女人,背影削瘦高挑,他眉眼微凌。
那背影……好像在哪里见过。
——
此刻,另一头。
暮霭降临,陆团迈着笨拙地小腿拼命地跑着,大口大口的喘气,还好他身上有有妈咪给的致幻剂,要不然他根本逃不出来!
这个怪叔叔没了儿子,非得让他做他的儿子,一群怪阿姨怪叔叔还配合他!
陆团虽然有些同情,但是他不能陪他一直演了。
他加快脚步,身后那鸣笛声更为大声,后面追上来的人大喊,“快追!别让少爷跑了!”
第6章
陆团加快脚步,转弯要跑进巷口,“砰——”地一声,忽然眼前一黑,陆团捂着剧痛的头,睁开眼,“谁啊!”
他抬起头来,对视上一双黑溜溜的眼睛,那人的眼神有些错愕。
陆团看着这几乎与他如出一辙的脸,瞬间怔愣。
见鬼!
“你...”陆团惊地大叫。
身后,保镖的脚步声踢踢踏踏,就快到了。
陆团脚步一拐躲进巷子里,顾谕看着他的身影,清冷的眉紧紧拧在一起。
几个保镖,看到顾谕的身影,纷纷吐了一口气,幸好。
若是被顾爷知道,他们弄丢小少爷,那就死翘翘了。
“小少爷,你可别跟我们玩儿了。”
“嗯。”顾谕淡淡地应了一声,抬脚走向车子,走之前目光隐隐落在巷子处。
看着疾驰而去的车子,陆团吐了吐舌头,“啧啧,终于逃出生天了。”
小人儿托着下巴,焦耳挠腮,“刚刚那个家伙,冷冰冰的,怎么长的跟我一样呢?”
他的小脸,纠结成一团,皱巴巴地,“依本团猜测,这件事情不一般,先看看再说。还是,先回家找妈咪和妹妹吧。”
想到妈咪回国时租好的别墅,正好在附近,于是便蹦蹦跳跳地回家去。
到家时,两个保姆正里里外外地再找“顾谕”。
“哎哟喂,团团你出去了,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呢?”保姆嘟囔道。
陆团悻悻摆了摆手,根据已知信息猜测,跟他长的一模一样的小孩,应该被妈咪带回来了。
然后,跟自己一样,是偷跑的。
这该死的缘分~
陆团嘿嘿一笑,连忙哄着保姆,“阿姨,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告诉我妈咪喔。”
“好吧好吧。”保姆无奈应道。
刚工作第一天,就把孩子弄丢,她们也不敢说,省得被辞退。
陆团被保姆带着洗漱好,躺在床上,明亮的大眼睛,在黑夜里忽闪忽闪的。
他窝在被窝里,嘟嘟囔囔,“要告诉妈咪?不要告诉妈咪?哎呀,真烦~”
慢慢地,便听到轻轻地鼾声。
陆宁珍从陆家回来,看到两个宝贝都在睡觉,母爱泛滥,轻轻亲了亲,想回了房。
...
次日。
陆宁珍画了个淡妆,看着饭桌前两个小家伙,正大口大口地吃早餐,笑的温暖。
“宝贝们,华国的早餐好不好吃呀?”
陆圆眼睛亮亮地,“妈咪,比汉堡好吃多了,我喜欢。”
陆团嘴里还塞着一个小笼包,说话都不清楚,“妈咪,我最喜欢小笼包,明天还要吃。”
“好哒。妈咪先去上班了,等晚上带你们去吃火锅,好不好?”
说着,陆宁珍便打包了一份早餐,准备在路上吃。
听到有火锅,陆圆馋的吸溜吸溜地,“妈咪,我和哥哥在家里等你喔,我会看着他的,不捣乱。”
“哼,我才没有。”陆团气哼哼,撅起来小嘴。
“你们都是妈咪的乖宝贝,吧唧~”陆宁珍亲了两个小家伙一口,交待好事情,便连忙出门了。
回国时,大师傅便给她安排了一份工作,听说是个豪门,开价不错,陆宁珍打车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佣人领着她进了书房,竟见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顾先生。”陆宁珍试探地喊了一声。
看着沙发上坐着的男人,黑裤包裹着修长的腿,白衬衫的领口处解开了一颗扣子,坚实有力的肌肉,隐隐透出。
双眼微闭,眉头微微皱着,似是在忍受疼痛。
陆宁珍咽了咽口水,隐去眸中的惊艳,轻轻走了进去。
顾西野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目光锋利如刀。
“陆医生,你迟到了。”顾西野的声音淡漠,丝毫不带一点感情。
陆宁珍连忙抬起右手,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正好是九点零两分。
“抱歉,顾先生。”陆宁珍淡然回道,心里却忍不住腹诽。
龟毛~
迟到两分钟罢了。
“下不为例。”顾西野揉了揉眉心,一脸的不耐。
不知为何,每次见到这个女人,头都会痛的更厉害。
六年前,自他清醒,副人格被压制之后,便得了个头疾的毛病,这些年看了许多医生,都没能治得好。
日前,听说国外回来一个神医,母亲便帮他约了。
却没想到,是他的大姨子。
陆宁珍拧眉,两次见面都对这个男人没什么好印象,她开始打退堂鼓了。
可是,想到银子,陆宁珍可耻地为五斗米折腰了。
“顾先生,将手腕放在这里。”陆宁珍坐到他的对面,拿出一个手枕。
顾西野沉默着配合,片刻后,陆宁珍正要开口,大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
陆月咋咋呼呼地走进来,“西野,伯母说为你找到了一个神医,我来看看。”
刚一进门,看到屋内的两人,陆月微怔。
真是冤家路窄。
怕什么来什么?
陆宁珍眼睑微抬,看到来人,眸中泛起一丝寒光。
陆月紧紧攥着手上的包包,心中涌起汹汹怒火,这个贱人怎么总是阴魂不散。
她蹬蹬蹬上前,指着陆宁珍就劈头盖脸的骂,“陆宁珍,你这个小贱人,真是阴魂不散,这么处心积虑接近西野,你是不是要勾引他?”
面对陆月的无端指控,陆宁珍唇角勾起一抹讥笑,目光懒懒地落在顾西野身上。
“勾引顾西野?呵~一个龟毛又自大的男人,只有你会当香饽饽。”陆宁珍的语气轻佻又散漫。
听着,顾西野只觉得刺耳的紧。
“是吗?”
顾西野目光幽深,上前一把抓住陆宁珍的手腕,一张俊脸贴了上去,嗓音暗哑刻意压低,透着股不明言说的性感。
不知为何?见到这个女人,他总有股想要亲近的感觉。
甚至,会在乎这个女人的话。
似是察觉到这点,顾西野猛地缩回身子,回到椅子上,捏着眉心一脸的不耐烦。
陆宁珍看着他的动作,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个男人,长的倒是不错,只是脑子不太好。
看着二人旁若无人的调情,陆月嫉妒的发狂,她更怕,更怕事情败露。
第7章
“西野,你今天不是要见神医嘛,陆宁珍为什么在这里?”陆月缓步上前,轻轻倚在沙发一侧,偷偷用柔软的两团去蹭顾西野的胳膊。
顾西野猛地收回手臂,侧目看了一眼,目光淡漠,声音冰冷,“滚。”
“噗。”陆宁珍看着二人的互动,抑制不住地笑出了声。
豪门情仇,可真有趣。
曾经,她也是其中一员。
陆宁珍目光落在陆月身上,带着三分讥笑,三分薄凉,三分漫不经心,还有一分的幸灾乐祸。
她轻轻勾起唇角,淡淡地说道:“陆月,我就是你口中的神医。”
“什么?”陆月惊地尖叫,充满科技感的脸上,肌肉控制不住,一坨一坨的。
“陆宁珍,你怎么可能是神医?”陆月大吵大嚷,“西野,她只是我陆家赶出去的贱人,她根本不懂医术,快将她赶走。”
闻言,顾西野目光淡淡落在陆宁珍身上,“陆医生,你怎么说?”
陆宁珍轻蔑一笑,从随身包里,拿出一套银针,摆在桌子上。
陆宁珍移步走到顾西野身后,十指修长轻轻摁在头部,轻轻揉着,着重在几个穴位上使了力道。
闻着身后的一缕幽香,顾西野心口微微一颤,最令人震惊的是。
头疾好了许多,不似刚刚那般疼了。
顾西野双眸微闭,表情看起来颇为享受。
陆宁珍暗呸一口,拿出一旁的银针,扎到了几个穴位上。
顾西野猛地睁开眼睛,陆月见状大吼,“陆宁珍,你下针的如此随意。西野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几条命都不够还的。”
微微感受,顾西野只觉得头脑都清晰了许多,一直折磨着他的头疾,消失无踪。
顾西野瞳孔一缩,这次可真是个意外之喜。
见二人都将她的话,当做耳旁风。陆月心口郁着一股气,不知死活地上前扯着顾西野的衣袖。
“西野,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将她赶走?”
顾西野眼睑微抬,看着她的目光不带一丝感情,嘴角轻轻吐出一句话,“出去,不要再说第二遍。”
闻言,陆月紧咬银牙,看着顾西野的脸色,一阵后怕,悻悻地后退两步。
“对...对不起,西野。”陆月连连道歉,快步离开。
走之前,狠狠瞪了陆宁珍一眼,目光里满是怨毒。
陆宁珍微微抬眸,漂亮的眸子里,满是讥笑。
对于陆月,她丝毫不放在眼里。
她已经不是曾经的她。
房间内,两人静默无言,男人与女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无端带上了些许暧昧。
陆宁珍站在他的身后,这个角度,使得顾西野与平时,判若两人。
卷翘的睫毛,比女人的都长,轻轻颤着,许是头疾渐好,顾西野的神色放松下来,少了个凌厉,多了些温和。
陆宁珍轻轻锤头,暗暗吐了吐舌。
甩了甩脑袋,陆宁珍将银针取下,淡淡地说道:“顾先生,你的头疾主要是神经问题,需要十二个疗程才可以治好。”
顾西野瞳孔一缩,问道:“真能治得了?”
他轻轻揉着太阳穴,心绪难平。
这头疾已经折磨他多年,不过让他更在意的则是,另一个自己会再次出来。
若果真能够治好,日后便没有后患。
陆宁珍收好东西,平静的注视着他,声音沉沉,“顾先生,我会尽力帮你治疗,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说说。”顾西野罕见的多了一份耐性。
“我要你帮我调查我妈妈的下落。”陆宁珍回道。
“喔。”顾西野摩挲着下巴,一派闲适,“不过,你给我治疗,我是付了钱的吧?这多出来的条件?”
闻言,陆宁珍下巴微抬,一脸傲娇,“就那点钱,只够我出手一次的。”
“呵。不过,十二个疗程的钱,我也出的起。”顾西野喉咙里传出低低的轻笑。
“哼。”陆宁珍娇哼一声,眸中闪过一抹狠厉,“但是我有选择病人的权力。”
“你在威胁我?”顾西野突然伸手,掐住了陆宁珍的下巴,轻轻凑近她,似在耳边呢喃,“陆医生,凡是威胁我的,都死了。”
低沉的嗓音,透着股诡异的危险。
陆宁珍目光微凛,正想要挣脱开。
顾西野松开了手,漆黑的瞳,紧紧锁住她。
声音低沉,“好,我同意了。”
闻言,陆宁珍眉头微蹙,这顾西野可真是够阴晴不定的,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不过,自己刚回来,想要快点救出妈妈,只能如此了。
陆宁珍抬头,邪邪一笑,“顾先生,您答应的如此干脆,不担心陆月吗?”
顾西野抬眼,幽幽地看向他,语气略带嘲弄,“陆医生,你还挺有闲心的?”
“啊?”陆宁珍一愣,呆呆地回道:“随口一问罢了。”
该死的。
陆宁珍微微攥着拳头,总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吃亏。
想到此,不由得狠狠瞪了顾西野一眼,转身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下周,同一时间,我会再来。”
看着女人的身影,顾西野只觉得恍惚,脑海里有一个身影,慢慢与之重合。
男人目光幽深,喃喃道:“你到底是谁?”
中午时分,陆宁珍回到家,两个宝宝正在玩积木游戏。
“妈咪。”陆团和陆圆看到妈咪,连忙围了上来,紧紧抱住。
陆宁珍揉了揉两个小宝贝的脑袋,笑的温柔,“宝贝们,想妈咪没有?”
“想了想了。”陆团拱了拱脑袋,笑嘻嘻地撒娇。
“小团子真乖。”陆宁珍捏着他的小鼻子,有一瞬间的幻视,总觉得儿子的眉眼,有点像那个人。
陆宁珍猛地一个激灵,赶紧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消息清除。
“太可怕了,我怎么会这么想。”陆宁珍小声咕哝了一句。
陆团看着妈咪,大眼睛转了一圈,问道:“妈咪,我爸爸在哪里?”
“什么?”陆宁珍愕然。
因为怕她伤心,两个宝贝很少会问到爸爸的事情,但是她知道,她们两个也很羡慕别人有爸爸。
但是...爸爸是谁呢?
“啊~疼。”陆宁珍双手抱着脑袋,突然头痛欲裂。
第8章
不知为何,每次想起孩子爸爸,就头疼的厉害。
“妈咪,你怎么了?”陆圆连忙拉着陆宁珍问道,小脸皱巴巴的,心疼的紧。
小公主怒极,哼了一声,瞪着陆团骂道:“坏哥哥,让你胡说,让妈咪难受。”
陆团也很懊恼,责怪自己乱说话,小脸苍白,大眼睛里包了满当当的眼泪。
“妈咪,对不起。你不要想了,我不要爸爸了。”
陆宁珍揉了揉眉心,抱着两个孩子,温声说道:“宝贝们,妈咪没事,只是累了。”
“真的吗?”陆团和陆圆仰着小脸,问道。
“真的,妈咪去休息一下,吃中饭的时候叫我。”陆宁珍安抚好两个宝贝,便回了房。
看到回房,陆圆叉着腰,教训陆团,“哥哥,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提爸爸,我们没有爸爸,只有妈咪,你要是再让妈咪难受,我就不理你了。”
陆团挠挠头,讪笑一声,一脸神秘地说道:“圆圆,我怀疑我找到爸爸了。”
“啥?”陆圆吃惊的大叫,随即连忙捂住了小嘴。
凑近他,两个小脑袋拱到了一起,“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如果是假的,我就是汪汪。”陆团握着小拳头发誓。
然后,陆团便将昨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陆圆听。
至此,陆圆恍然大悟,“怪不得,昨天那个哥哥,那么高冷,我们要告诉妈咪吗?”
“我想想。”陆团沉吟了一下,说道:“妈咪好像对于爸爸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也不知道那个男孩子的存在,一定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每次想到那些事情,妈咪就会很难受。所以我们先保密,等查清楚了再说。”
陆圆点头,“嗯,我也这么觉得。”
“来,我们商量商量。”
于是,两个小家伙碰到一起,咕哝了很久。
午饭后。
陆宁珍亲了亲两个小家伙,笑眯眯说道:“宝贝们,妈咪又要去上班了,你们在家要听话喔。”
闻言,陆团和陆圆对视了一下。
连忙笑嘻嘻,激动地回道:“妈咪,你快去,我们已经会听话的。”
“你们怎么这么着急,赶我走?”陆宁珍佯装难过,“两个小家伙,是不是不喜欢妈咪了?”
陆团和陆圆一惊,连忙摇头,跟个拨浪鼓一样。
陆圆走到她的跟前,小脑袋上扎了两个小揪揪,轻轻蹭着陆宁珍的手,糯糯地说道:“妈咪,人家只是觉得您很辛苦,想要乖乖听话,圆圆最喜欢妈咪了。”
陆团也连忙狠狠点头,“就是就是,我也最喜欢妈咪。”
感受着手里的毛绒绒,陆宁珍嘻嘻笑了起来,“嘿嘿,是不是被妈咪骗到了?”
两个小家伙,嘴巴嘟了起来,哼哼唧唧地撒娇,“妈咪,你是个坏蛋。”
母子三人嘻嘻哈哈玩闹了一阵,陆宁珍才离开。
看着妈咪离开,陆团和陆圆连忙凑在一块儿商量。
“妈咪离开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爸爸?”陆团问道。
陆圆思忖了一下,连忙同意,“哥哥,你见过爸爸吗?”
“嘿嘿,见过。爸爸还是挺帅的。”陆团嘿嘿一笑。
说完,陆圆一脸喜色,“那我们赶紧去吧。”
二人躲过保姆,便偷偷溜了。
陆团和陆圆刚找到顾家别墅,正好遇到了偷溜出来的顾谕。
“你...你...你。”陆团激动地指着他,冲着陆圆尖叫,“妹妹,你看就是他,跟我长的一模一样。”
陆圆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小口微张,“真的一模一样欸。”
陆圆眨巴着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
还真是她的另一个哥哥!
陆圆直接扑到顾谕的跟前,紧紧抓住顾谕的手,冲着他甜甜一笑,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泛着温暖的光:“哥哥欸!”
顾谕的手微微一颤,下意识的要抽回手。
陆圆察觉到顾谕的意图,使出吃奶的劲,紧紧的抓着顾谕不松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奶声奶气的喊着:“哥哥,哥哥欸。”
顾谕的脸上露出愠色,目光微凛,冷冷的盯着陆圆:“松手,我不是你哥哥!”
就在此时,另一只手也被抓住,陆团同样笑着看着他。
“圆圆说的没错,你是他的哥哥,我们是亲兄妹。”
顾谕的手颤了颤:“不可能,她没跟我说起过。”
顾谕口中的她,自然是陆月,顾谕的母亲。
“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妈咪,我们的妈咪叫陆宁珍,妈咪生了我们三个,我叫陆团,妹妹叫陆圆,妈咪生了我们后,失忆了,她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
陆团将所有事情跟顾谕说了一遍,顾谕听后,鼻子忍不住发酸。
怪不得他在陆月身上,找不到妈咪的味道。陆月也只会在爸爸在的时候,会装一装疼爱他的模样。
而上次和陆宁珍在一起的时候,顾谕感觉到很温暖,很依赖,原来那才是他的亲生妈咪。
顾谕喉咙滚了滚,深呼一口气,两只小手紧紧的拉着陆团和陆圆,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据陆团的描述,陆宁珍已经忘记了顾西野,同样,顾西野好像也不记得陆宁珍了,这样的话,事情有些复杂。
“顾谕,你希不希望妈咪和爹地在一起?”
陆团眼里带着狡黠,笑眯眯的看着顾谕。
顾谕连连点头,他当然愿意了。
陆团伸出手:“我们一起努力,找机会撮合爸爸和妈咪,让他们重新在一起,我们一家人团聚。”
陆圆一声欢呼:“哥哥的注意太棒啦,我举双手赞成!”
顾谕难得脸上露出笑容:“好!”
六只小手搭在一起。
达成共识后,顾谕带着陆团和陆圆转到别墅的后侧,这里偏僻,没人能看得到,三个小脑袋瓜凑到一起,讨论怎么撮合陆宁珍和顾西野在一起。
“陆团,我们换身份好不好?”
顾谕看着陆团说道。
虽然和妈咪只相处了一个晚上,但是,她的温柔,让顾谕十分怀念。
“换身份,什么意思?”
陆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迷茫的看着顾谕,陆圆也忽闪着大眼睛看着顾谕,她也没懂。
第9章
“咳咳...我的意思是,你回顾家,跟爹地住在一起,我跟圆圆回你们的家,跟妈咪住一起...”
顾谕的声音越来越小,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脸微微一红,目光躲闪,不敢去看陆团的眼睛。
他也知道,这么做有些自私,可是,他真的好想像陆圆一样,跟妈咪住在一起。
“你...你...”
陆团捂着嘴,用手指着顾谕,表情特别夸张。
“你不同意就算了!”
看陆团有些激动,顾谕脸色一冷,闷闷的说道,是他太天真了。
“我当然同意了!”
陆团突然大声说道,他正好可以接近顾西野,考察一下这个爸爸,如果爸爸能给妈咪带来幸福,他会极力撮合二人,不然,他宁愿做个没有爸爸的孩子。
“你,同意了?”
顾谕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的望着陆团。
幸福来的太突然些了。
……
京市,城南,博爱医院。
陆宁珍正看着资料,这家医院是大师傅给她安排的,今天第一天上班。
就在这时,身边的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个陌生号码,陆宁珍眼神暗了暗,直接接听。
“喂!”
“是我!”
电话里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呵呵,你陆建国,你终于露面了,我妈呢?!”
陆宁珍冷冷一笑。
“陆宁珍,敢这么跟我说话,有没有教养!”
电话那端的陆建国,听到陆宁珍直呼他的名字,气的火冒三丈,对着电话劈头盖脸的就开始大骂。
陆宁珍把电话放到办公桌上,同时开了免提:“陆建国,在你将我赶出陆家时,我就已经不是你的女儿了,之所以回来,是为了我妈,你告诉我,你把我妈藏哪了?!”
陆宁珍懒得跟陆建国废口舌,开口就问母亲的下落。
“晚上回家来再说!”
陆建国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根本不给陆宁珍拒绝的机会。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陆宁珍嘴角扯出冷笑,眼睛危险的眯起,陆建国让她回去陆家,恐怕是没安好心。不过,为了母亲,就算龙潭虎穴,她也不足为惧。
收拾好资料,陆宁珍离开博爱医院,回到租住的别墅。
“哥哥,妈咪回来了!”
楼上的陆圆,听到楼下陆宁珍的声音,赶紧对顾谕说道。
“嗯。”
顾谕面容冷清,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其实,他内心特别紧张,上一次是不知道陆宁珍是他的亲生妈咪,这次不同,他和陆团换了身份,特别担心妈咪看出破绽。
“团团,圆圆,你们下来一趟。”
进了客厅,没看到两个宝贝儿,陆宁珍大声的对楼上喊道。
“哥哥,妈咪喊我们下楼呢,我们走吧。”
陆圆拉起顾谕的手,二人出了房间来到楼下。
“妈咪,圆圆好想你欸。”
圆圆欢呼着扑进陆宁珍的怀里撒娇。
陆宁珍满眼带笑,搂着陆圆亲了一口:“圆圆真乖,妈咪奖励一个吻。”
陆圆咯咯笑个不停。
同时,又拽过顾谕,吧唧也是一口:“一人一个,怎么样,妈咪是不是很公平?”
陆宁珍笑嘻嘻的说道。
“妈咪。”
顾谕看着一脸欢愉的陆宁珍,忍不住低喃出声。
“团团,圆圆,今晚我带你们回陆家。”
陆宁珍放开两个孩子,郑重其事的对她们说道。
“不去!”
“不行!”
顾谕和陆圆同时出声。
“为什么?”
陆宁珍诧异的看着两小只,不懂他们为何反应这么大?
之所以带着两个小宝贝去陆家,只是因为最近太忙,没有陪着孩子,不想再留他们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还有一个私心,想让陆家看看,她的孩子带给她的不是耻辱,而是幸福。
“妈咪,你爸爸连你都喜欢,又怎么会喜欢我和哥哥,我们才不要去看他的脸色呢!”
陆圆撅着嘴巴说道。
“圆圆说的对。”
顾谕附和道。
其实,顾谕知道,陆月现在就在陆家,他去了后肯定会被认出来,那样的话,他的身份就被揭穿了。
“团团也不去?”
陆宁珍看向顾谕,她有一种错觉,从机场回来后,陆团的反应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来哪里不对劲。
顾谕急忙把脸扭向另一边,不敢和陆宁珍对视。
“妈咪,哥哥和我是一国的哦,我们不要去陆家啦!”
陆圆搂着陆宁珍的脖子,一通撒娇卖萌。
陆宁珍熬不过,只能缴械投降。
“妈咪,我和哥哥上楼玩去喽。”
见陆宁珍答应,陆圆拉起顾谕向楼上跑去。
陆宁珍看着俩人的背影,宠溺的笑了。
随后想到陆建国,陆宁珍的笑容逐渐消失,换上冷凝之色。
若不是为了母亲,她宁愿和这个男人一辈子不相往来。
吃过晚饭,陆宁珍嘱咐保姆照顾好陆团和陆圆,独自开车前往陆家。
陆家。
陆宁珍站在门口,保姆连忙过来开门,脸上仍然带着不屑,懒洋洋开口喊道。
“大小姐回来了。”
陆宁珍冷哼一声,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和陆建国一家是一丘之貉。
进了大厅,让陆宁珍意外的是,顾西野竟然也在。
看到陆宁珍,顾西野脸色平常,淡淡的扫了一眼,没开口说话。
陆月坐在他的左侧,身子像没长骨头一样,紧紧贴着顾西野。。
她所谓的父亲陆建国坐在右侧,看到陆宁珍进来,满脸堆笑的起身。
“宁珍回来啦,来,来,坐。”
陆宁珍面无表情的来到沙发前,并没有坐下,只是冷冷的盯着陆建国。
“我妈呢?”
热脸贴了冷屁股,陆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住,眼中闪过厉色,不过,瞬间消失,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
“宁珍,听说你回国了,还是名医,爸爸特别欣慰,特意准备了酒菜,还把西野请了来,咱们一家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个团圆饭。”
陆宁珍闻言,歪头看了一眼顾西野,正好与那人四目相对,陆宁珍没来由的心一颤。
“宁珍,你怎么了?”
陆建国发现陆宁珍神色恍惚,关心的起身询问。
“你,离我远一点!”
第10章
陆宁珍冷声呵斥,身子向后退出几步,同陆建国保持一定距离。
“我妈在哪?”
啪!
陆建国忍无可忍,一拍茶几:“陆宁珍,你一回来就咋咋呼呼,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爸!”
那天,他回到家里,陆夫人就开始亏哭狼嚎好一通作,就因为陆宁珍说他跟那个女人还有来往。
他为了息事宁人,忍气吞声,想着把陆宁珍接回来,吃顿饭,化干戈为玉帛,哪成想,陆宁珍如此油盐不进,真是不识抬举!
“爸爸?”
陆宁珍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你配吗?!”
“你!”
陆建国恼羞成怒,腾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抬起手主要揍陆宁珍,
“陆建国,想想你的老婆!”
陆宁珍面色清冷,语气凉凉的,目光冷冷的盯着陆建国。
陆母,昨天被打的情景历历在目,眼中闪出恶毒:“陆宁珍,你爸打你,那是教育你怎么做人,怎么你还敢打回来不成!”
陆月也起身:“姐,爸爸为了迎接你,可是准备了好多美食,你怎么能这么说爸爸,让他伤心呢。”
陆宁珍依旧冷漠的盯着陆建国,对陆月母女的话充耳不闻:“陆建国,你若还有一点良知,就告诉我妈在哪,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我会让你知道,招惹我的下场!”
“你,你!”
陆建国气的浑身发抖,脸上闪过一抹阴狠,“你妈妈她很好,只要你听话,我会让你见到她的。”
闻言,陆宁珍面色森然,果然如她所料,陆建国此举是为了控制她。
看来陆家不能留了。
她手上的证据,足够让陆家吃不了兜着走。但是,在这之前必须将妈妈救出来,以防陆建国狗急跳墙伤害她。
另一边的顾西野,看到眼前的情景,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不悦。
他只是看在顾谕的面子上,过来吃顿饭,对他们家的恩怨,丝毫不敢兴趣。
吵~
太吵了~
顾西野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豁然起身,冷声道:“没其他的事,我先回了。”
闻言,陆建国脸色一变,狠狠的瞪了陆宁珍一眼,转头看准女婿时,已经是满脸笑容。
“西野,让你见笑了。”
“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怎么说也要吃了饭再回去。”
说完,投给陆月一个眼色,陆月顿时明白,扯住顾西野的胳膊,语气温柔的能掐出水来:“西野,不要走嘛,好不好。”
陆宁珍看着陆家人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顾西野扫了一眼陆月挽着她的手,眼中闪过不悦。
陆宁珍眼珠转了转,嘴角上扬。
“顾先生,我们可否单独聊一聊,有关你的病情。”
“陆宁珍,你想干什么!”陆月惊急,大叫,“你这个婊子,他可是你的妹夫,你还想勾引他?”
“嗯,好。”顾西野淡淡应了一声。
陆宁珍眯着眼睛,笑的像一只狐狸,素手扯着顾西野的袖子,将他拉了出去。
二人施施然到了院子里,陆宁珍对这个家无比熟悉,精心设计的站位,正好可以让屋内的人,看到他们两人。
咬了咬牙,她狠狠将脚崴了下去,一把扑到了顾西野怀里。
“哎呀,疼~”陆宁珍娇哼。
正想错身挪开的顾西野,被这声娇哼晃了神,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
“慢点。”声音里都透着温柔,顾西野轻声说道。
二人维持着暧昧的姿势,顾西野一双眼却带着思维不明的思绪,手下的细腻让他忍不住想探索更深。
顾西野喉头滚了滚,干燥的手指,顺势滑进了衣服里。
“呃~”陆宁珍惊地抬起了头,大大的眼睛里全是迷茫,像个受惊的小白兔。
“顾...顾先生...”陆宁珍连忙起身,忍着锥心的疼,拢了拢凌乱的发,神情慌乱。
莫名其妙被揩油,陆宁珍神色不耐,冷着脸仰头说道:“顾先生,真是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哪种人?”顾西野搓着手指,似是在回味些什么,神情懒懒地问道。
“你吃我豆腐。”陆宁珍龇牙吼道。
“呵。”顾西野轻笑,眼尾透着股邪气,“这不就是你想让屋内的人,看到的吗?”
“你...”陆宁珍愕然,没想到计策被戳穿了,还真是得不偿失。
“陆小姐,这是利用我的利息。”顾西野漆黑的瞳紧紧地盯着她,声音暗哑透着重重的欲,“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陆宁珍龇牙咧嘴一番,只得闷闷地说道:“顾先生,还真是个不吃亏的人。”
顾西野轻哼,眼底一片阴霾。
许是给这个女人的自由过了火,让她有些猖狂。
正想开口,铃声响起。
男人接起了电话,“顾谕?连他都照顾不好,要你们干嘛?给我滚。”
骂归骂,想起儿子,顾西野还是冷着脸,一声不吭的离开。
陆宁珍咬了咬牙,狠狠一跺脚,“狗男人。”
前方,顾西野脚步微顿,声音冷冷地传了过来,“陆医生,小心祸从口出。”
陆宁珍脸上挂满了霜,气的咬牙切齿。
随后,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冷声说道:“将陆家的消息,慢慢的放出去,让他们忙一点。”
“西野,这饭才吃了一半,何必着急走呢。”陆建国急急的拦住顾西野的身子,却在他瞬间不悦的眸光中讪讪的放下手臂,赔笑道,“这都是月月精心做的的,坐下吃点吧。”
他还想趁今日促成顾氏和自己公司的合作,怎么能让顾西野就此离开。
陆月也忙不迭的过来,在路过陆宁珍时压低声音,嫉恨的啐道,“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脆改做了什么,你给我等着!”
说罢宛如变脸似的登时摆出一副柔弱黯然的模样,抬手抓着顾西野的手臂轻轻摇晃,“是啊西野,一起吃点吧,人家做了好久呢,我现在就把这个碍眼的贱人赶出去,你别生气。”
淡淡的瞥了兀自挑眉看着好戏的女人一眼,顾西野似是勾了勾唇,将手臂不动声色收回,“盛宴皇庭的摆盘,确实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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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