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里行外都知道，“无丑不成戏”， 京戏《苏三起解》如果以正工老生押解苏三，大概就真的“没戏”了。而崇公道的台词十分生动深刻，衬托着苏三哀婉的诉说，成了京戏的一段经典。尤其那句“公道不公道，只有天知道”，既说出了人物的感受，又说出了老百姓的自身体会。说话和写成文字都不在多少，而在分量，在趣味，在方式方法，苦禅先生深谙此理，在他的画中，无论选题，或题字内容，常以插科打诨的轻松方式处理。
《山林》与《竹雀》两幅中的题字既是一种极风趣的行文。《山林》之题字只管押韵称为长短句:“三位老翁竟日谈，一说海，二说山，三聊山精海怪和云烟，此谓之上下宇宙谈。禅笔。”《竹雀》的题字是从一首老歌词“南京到北京，那一个不闻名.....”转换过来的。“ 南京到北京，人说小麻雀唱的真好听，我亦感好听;胡画之颇恭。甲寅岁尾戏墨。苦禅记。”
《数位老者》中廖廖数笔，题字有趣:数位老者登山麓，不知何乡哪一户，暂到小村留一宿。
《白薯》是我在侧看着他画的小品，就两块白薯，题什么?“两个老汉爱说古，第一句就是烤白薯”。当时正在“文革”十年中的批黑画阶段，为了躲避批判，苦禅先生从美院宿舍东城王府井煤渣胡同移至我们的小家月坛北街五层顶上的单元。因为老人和我的父母都很熟悉，当时我母亲操持家务，晚饭后就是我们一起聊天最开心的时候。他一边画画一边想着 “题什么?”因为怕再被找茬挨批， 所以就编了许多顺口溜， 常常让我们边看边笑。
几十年过去了，再看这些小品，回忆当时的情境，不禁令人潸然泪下。
苦老作品欣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