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十年代,老家缺水,村里三口十多米深的水井,每天排满取水的人。村里南面有个水库,到了夏天,男女老少都到水库洗澡。水库有两百多亩,四周有郁葱的杉树、挂着果的油茶树、可以席地而卧的草地。水库的中间,一座山绵延而去,满山坡的橘树。到了深秋,金黄的橘子挂在枝头上,煞是诱人。果场的工人打个茅草房,分散昼夜看守。
夏天,夕阳西下。水牛吃饱了,我们便会将其牵到水库,畅饮嬉戏打闹一番。有时,好斗的大水牛听到动静会游到对岸与外村的水牛打斗。稻田缺水时,村上抽水机响个不停,水顺着水渠而下,我们也像只鱼儿顺着水流游荡。到了冬天,水库的水面积缩小,露出的湖底一片一片长着嫩嫩的野菜。到了周末,打一兜回家给祖母喂猪。
十多年没来水库边了。现在都不养牛了,曾经的山间小路找不到了,我和小儿子在灌木和荆棘中穿行了许久,终于来到了水库边。草地不在,基本都栽上了杉树,果场橘树也换成杉树。一段湖面截成两段筑了堤坝,周围扔着化肥袋。靠着放水口,一大片猪屎堆满斜坡。以后吃鱼真会有阴影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