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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一生的爱
三毛:一生的爱 那时候,或说一直到现在,我仍是那种拿起笔来一张桌子只会画出三只脚,另外,一只无论如何不知要将它搁在哪里才好的人。如果画人物或鸟兽,也最好是画侧面的,而且命令他们一律面向左看。向右看就不会画了。 小学的时候,美术老师总是拿方形、圆锥形的石膏放在讲台上,叫我们画。一定要画得“像”,才能拿高分。我是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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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天梯
三毛:天梯 对于开车这件事情,我回想起来总记不得是如何学会的。很多年来,旁人开车,我就坐在一边专心的用眼睛学,后来有机会时,我也摸摸方向盘,日子久了,就这样很自然的会了。 我的胆子很大,上了别人的车,总是很客气的问一声主人:“给我来开好吧?我会很当心的。” 大部份的人看见我如此低声下气的请求,都会把车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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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三毛致贾平凹的信
三毛:三毛致贾平凹的信 平凹先生: 现在时刻是西元1991年1月1日清晨2点。下雨了。 今年开笔的头一封信,写给您:我心极爱的大师。恭恭敬敬的。 感谢您的这支笔,带给读者如我,许多个不睡的夜。虽然只看过两本您的大作,“天狗”与“浮澡”,可是反反覆覆,也看了快二十遍以上,等于四十本书了。 在当代中国作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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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蝴蝶的颜色
三毛:蝴蝶的颜色 回想起小学四年级以后的日子,便有如进入了一层一层安静的重雾,浓密的闷雾里,甚而没有港口传来的船笛声。那是几束黄灯偶尔挣破大气而带来的一种朦胧,照着鬼影般一团团重叠的小孩,孩子们留着后颈被剃青的西瓜皮发型,一群几近半盲的瞎子,伸着手在幽暗中摸索,摸一些并不知名的东西。 我们总是在五点半的黑暗中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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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我的写作生活
三毛:我的写作生活 ——谈话记录之二 晚上七点半。外头是倾盆大雨。 在耕莘文教院的讲堂里,原只安排两百个的座位,却挤了不下六百人,大门口是怎么都挤不进去了。文教院的陆达诚神父陪着主讲人三毛女士在前头领路,嘴里一迭声嚷着: “对不起,请让路!请让路!” 三毛依然长发披肩,黑色的套头毛衣下是件米色长裙,脸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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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我先走了
三毛:我先走了 那天我刚进教室才坐下,月凤冲进来,用英文喊了一句:“我爸爸——”眼睛哗的一红,用手蒙住了脸。月凤平日在人前不哭的。 我推开椅子朝她走去。 “你爸怎么了?”我问。 “中风。” “那快回去呀——还等什么?” 月凤在美国跟着公公婆婆,自己母亲已经过世,爸爸在台北。 说时艾琳进门了,一听见这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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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故乡人
三毛:故乡人 我们是替朋友的太太去上坟的。 朋友坐轮椅,到了墓园的大门口,汽车便不能开进去,我得先将朋友的轮椅从车厢内拖出来,打开,再用力将他移上椅子,然后慢慢的推着他。他的膝上放着一大束血红的玫瑰花,一边讲着闲话,一边往露斯的墓穴走去。 那时荷西在奈及利亚工作,我一个人住在岛上。 我的朋友尼哥拉斯死了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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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守望的天使
三毛:守望的天使 耶诞节前几日,邻居的孩子拿了一个硬纸做成的天使来送我。 “这是假的,世界上没有天使,只好用纸做。”汤米把手臂扳住我的短木门,在花园外跟我谈话。 “其实,天使这种东西是有的,我就有两个。”我对孩子夹夹眼睛认真的说。 “在哪里?”汤米疑惑好奇的仰起头来问我。 “现在是看不见了,如果你早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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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爱的寻求
三毛:爱的寻求 邻近我住的小屋附近,在七八个月前开了一家小小的杂货店,里面卖的东西应有尽有,这么一来,对我们这些远离小镇的居民来说实在方便了很多,我也不用再提着大包小包在烈日下走长路了。 这个商店我一天大约要去四五次,有时一面烧菜,一面飞奔去店里买糖买面粉,在时间上总是十万火急,偏偏有时许多邻居买东西,再不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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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孤独的长跑者
三毛:孤独的长跑者 ——为台北国际马拉松热身 我的父亲陈嗣庆先生,一生最大的想望就是成为一个运动家。虽然往后的命运使他走上法律这条路,可是在日常生活中他仍是个勤于活动四肢的人。父亲小学六年级开始踢足球,网球打得可以,撞球第一流,乒乓球非常好,到了六十多岁时开始登山。目前父亲已经七十五岁了,他每天早晨必做全身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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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收魂记
三毛:收魂记 我有一架不能算太差的照相机,当然我所谓的不太差,是拿自己的那架跟一般人用的如玩具似的小照相盒子来相比。 因为那架相机背起来很引人注视,所以我过去住在马德里时,很少用到它。 在沙漠里,我本来并不是一个引人注视的人,更何况,在这片人口是稀少的土地上,要想看看另外一个人,可能也是站在沙地上,拿手挡着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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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西北民歌大师王洛宾
三毛:西北民歌大师王洛宾 当今在中国大陆被尊称为“西北民歌之父”的民族音乐家王洛宾,一生编曲作词接近千首。他的作品之中,例如《掀起你的盖头来》、《青春舞曲》、《马车夫之歌》、《哪里来的骆驼队》、《大坂城的姑娘》……几乎是每一个中国人多少能够唱出来的歌曲。而那首《在那遥远的地方》,更是人人知晓,至今流传。一般人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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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沙漠中的饭店
三毛:沙漠中的饭店 我的先生很可惜是一个外国人。这样来称呼自己的先生不免有排外的味道,但是因为语文和风俗在各国之间确有大不相同之处,我们的婚姻生活也实在有许多无法共通的地方。 当初决定下嫁给荷西时,我明白的告诉他,我们不但国籍不同,个性也不相同,将来婚后可能会吵架甚至于打架。他回答我:“我知道你性情不好,心地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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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简单
三毛:简单 许多时候,我们早已不去回想,当每一个人来到地球上时,只是一个赤裸的婴儿,除了躯体和灵魂,上苍没有让人类带来什么身外之物。 等到有一天,人去了,去的仍是来的样子,空空如也。这只是样子而已。事实上,死去的人,在世上总也留下了一些东西,有形的,无形的,充斥着这本来已是拥挤的空间。 曾几何时,我们不再是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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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爱和信任
三毛:爱和信任 每次回国,下机场时心中往往已经如临大敌,知道要面临的是一场体力与心力极大的考验与忍耐。 其实,外在的压力事实上并不大会于扰到内心真正的那份自在和空白,是可以二分的。 最怕的人,是母亲。 在我爱的人面前,“应付”这个字,便使不出来。爱使一切变得好比“最初的人”,是不可能在这个字的定义下去讲理论......
